林斯涵掐着自己的腰,老大不满意就要出来喊cut。张悦白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凤栖梧惊讶林斯涵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在她看来,这明明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设计。当初仓皇逃跑的张悦白,真的会上这样的当吗?她正想从暗处走出,却被沈云舟伸手拦住,沈云舟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巴动了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口型可以辨别,沈云舟说:他一个人来的。
张悦白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连海大学生命与科学社团与张悦白以及这一次的事件就这样高的关联度,那么张悦白就不可能一个人来。如果没有关联,那么张悦白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儿。
沈雀挺直了脊背,抬手的瞬间,变换回自己原本的样貌:“倒是没有想到,林斯涵这个不靠谱的,倒还真有出对主意的时候。”张悦白似乎对沈雀的改变并不意外,他上下来回扫了扫沈雀:“我见过你。”
张悦白略微思考了数秒:“你是那个声称自己有灵裔朋友的人。”
沈雀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张脸虽然称不上过目难忘,但也不至于需要仔细回想吧!林斯涵从一边跳出来,站着沈雀身侧,用同样的目光看了看沈雀,继而又看了看张悦白,然后拿手肘捅了捅沈雀,颇为感兴趣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眼前这位,还要比你更像灵裔一些。”
林斯涵这话没有说错。沈雀平常就像是个假模假样的富二代,哪怕喝得烂醉进了警署,都穿得极为刻板端正。就像一只时时刻刻注意不能让自己的羽毛杂乱的小鸟儿一般。而眼前这个张悦白,眯眯眼,衬着鬓边一缕白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们两日前看到的伤已然消失不见,是一副大好的模样了。
眯眯眼把手一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们处心积虑想要找到我,要做什么?”
“巫……”林斯涵刚要开口,沈雀连忙抬手,封住了她的嘴,心中暗骂,林斯涵这个蠢的,这个时候对方问什么答什么,他们就丧失了主动权。沈雀清了清嗓子,打算起个范儿,结果眯眯眼突然来了一句:“既然没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眼见着张悦白要再度逃之夭夭,沈雀一个触地,闪身就挡在了张悦白身前。
公园昏暗的路灯恰是时候地晃了一晃,显得气氛有些诡谲起来。照理来说,看到这样的身段,张悦白作为普通人应当就地抱头或者四处逃窜,可是偏偏他极其镇定,甚至笑了笑:“你们要找巫彭,要做什么?”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沈雀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边斡旋,一边发动“辨声”:“上次见面太仓促,我说了,我有一个灵裔朋友也生病了,既然你认识巫彭,这位上古神医,希望你能够为我们引荐一下。”沈雀的灵力无声无息靠近张悦白的身体,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排斥拉开,对方分明就是普通人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他不信邪地再度起势,对方周身的力量柔和,却又如同无法驳斥一般坚决,像是屏障一般,把他牢牢保护在里面,断绝了沈雀发动的所有声息。
沈雀没有等到张悦白的回答,却清楚地听到了年轻人的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