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带来的所有反应,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背叛感。
更让她恼怒的是,那夜之后,她与陈君竹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所有的互动,都像是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他依旧恨她,她知道。
然而,恨意已不存粹,多了些莫名的占有欲,与爱侣间的掌控欲。
而她,竟在某一瞬间,可耻地沉溺于那虚假的温暖。
这种认知让她如坐针毡。
她想逃离他的试探,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更想脱离这具无法掌控的,会因他而产生反应的躯体。
陈君竹不是傻子,她故作镇定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取悦他此刻复杂的心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夜并非只有她一人沉沦,他也同样在恨意与欲望的泥沼中挣扎。
他故意提出远行,并非真想去什么川蜀,只是想看她如何反应。
果然,她拒绝了,带着如被侵犯领地的炸毛小猫般的羞恼。
这让他确认,那夜并非全无意义,至少,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与他相关的,无法轻易磨灭的印记。
看着她耳根无法控制地染上绯红,他心中升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陈君竹必须承认,他满足于这样极致的掌控。
他不仅掌控着她的生死去留,如今,似乎也开始能牵动她的情绪,窥见她坚硬外壳下的慌乱。这比单纯的报复,更让他感到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恨李青,恨她的冷酷无情,恨她毁了李澜和他曾信仰的一切。
但年少时与他相伴需要他庇护的“阿青”,又如同心魔,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折磨帝青,看着她在他编织的网中挣扎,既是对李青的惩罚,也是将“阿青”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的一种方式。
矛盾的情感,也在无时无刻地撕扯着他。
“糕点不合胃口吗?”他转移话题,看向桌上散发出甜香气味的糕点。
李青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敛心神,冷声道:“只是不饿。”
“是吗?”陈君竹轻轻一笑, “那便放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有‘胃口’了再说。”
他刻意放缓了胃口二字,语带双关,眸光在她脸上流转一圈,成功看到那抹绯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李青霍然起身,再也无法忍受这无声的凌迟。“我累了,先回去歇息。”
言毕,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君竹没有阻拦,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直到青影消失在雨帘之后,他唇角温和的笑意才渐渐敛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