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常来父亲店铺视察,一来二去,我们便在一起了。”宋桃搓洗着布料道。
顾季秋点点头:“那你甘心吗?”
“什么?”
“你们在一起快十年了,他面对母亲让你远离他,不置一言,你们至今也只能偷偷私会,你甘心吗?或许真的能有情饮水饱,但你不想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心仪的人吗?”顾季秋道。
宋桃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禹哥儿有自己的难处,我体谅他,他答应我了,会把我风风光光的娶回去。”
“不瞒你说,”顾季秋看向她,“我家人和王夫人约了聚会,让我和王禹相看。虽然我们并不有情,但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的还是多数。若他那天还是开不了口呢?若我们结为连理,他还是有难处呢?你也会迁就他?”
宋桃搓洗布料的手顿住,顾季秋捕捉到她动作的停顿,接着道:“我让你去宴会,并非是要你鼓起勇气阻拦什么,亦或是要你看清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场,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宋桃看着顾季秋的神情,犹豫着开口:“我不会给禹哥儿带来麻烦的是吗?”
“他若真心爱你,你永远不会是他的麻烦。”
宋桃答应了顾季秋,小莹买通了参加宴会的一个婢女,将对方的衣服拿给宋桃。当日,宋桃换上衣服,混入了婢女中。
从赏菊宴回到顾府之后,顾季秋和小莹又悄无声息的翻了出去,落在了和温南萧初见的那个小巷。小莹率先落地,顾季秋跳下围墙的时候,却被一双手环住了肩膀,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接住了,抱在了怀中。
阿月和小莹瞪大了双眼,阿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捂住小莹的眼睛,被小莹推开。
顾季秋被温南萧这一抱,浑身上下如同蚂蚁乱爬般刺挠,猛地推开温南萧,自己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她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你干嘛?”
温南萧瞪着无辜如小鹿般的眼睛,委屈的很:“我怕你摔倒啊。”
顾季秋嘴唇微张,眉毛皱在一起,眼睛瞪大,浑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她轻咳两声:“你今日为何突然赴宴?不是让你看着刘生刚吗?”
温南萧四处张望一下,推着顾季秋走到顾府隔壁:“到屋内说,这里不方便说话。”
顾季秋似乎今日才仔细审视温南萧在顾府隔壁买的这个别院,大门不似锦霞华府那般宏丽,也不如顾府雕砖门头那般精致,大门的装饰很简单,古朴典雅的随墙门依墙而建,门匾是用行书所写:颐庭文苑。
踏入院内,就如同踏入了山水之间,以水为脉络布景,长廊沿着弯曲的水流而建,别有一番趣味。来到花厅,老管家奉上一壶花茶,花茶香味很浓,入口先是茶浓郁的苦涩,然后是舌尖细密的甘甜。
“现在可以说了吧。”顾季秋放下杯盏。
温南萧正了正神色:“如你所想,刘生刚手里有楼千华的令牌,他用令牌从顾府账里私拿了五百两,应该是来应急明日的定金,不过他一次也不敢拿太多。当然,他还去家里翻找了些值钱的物件,在典当行典当了,还借了一千两。”
见顾季秋继续看着他,温南萧继续道:“我还不是担忧你吗,我们至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啊。再说了,我真的是看到刘生刚的所有行动之后,我才赶去宴会的,你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也不说清楚,就留下‘相亲’两个字,吓死本少爷了你知道吗。”
顾季秋这才转移目光,点点头,又喝下了一口茶,她问道:“定好明日交定金的地方了吗?”
“还是听竹轩呗,不然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温南萧道。
顾季秋叹了口气,嘱咐道:“明日务必小心又小心。”
温南萧双手放在后脑勺,翘起二郎腿:“放心吧,我办事可靠的……”
他话还没说完,双手和腿都放了下来,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顾季秋因为他戛然而止的话疑惑道:“怎么了?”
温南萧转过身子:“我去!我突然差点忘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