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温南萧一挑眉:“是了,吕治平受了他不少好处,而他和赤佬一行团伙所做之事,别说扳倒吕治平了,你若能尽数抓捕严惩,未来平步青云都是有可能的。”
龚文安的神情变得些许松快,但紧接着,温南萧又严肃道:“但是我们做不到一下子将连根拔起,他们后面的背景人脉,牵扯颇多。所以便不能鲁莽行动,打草惊蛇。我也知道您在县衙举步维艰,您若同意,我会和我的谋士助您出谋划策,我府上侍卫您尽管去用,届时,功劳是您的。”
“当然,”温南萧双手交叉,“我说什么平步青云、功劳之事,不是为了贿赂龚君,而是我们不好出面,只能由您代领。”
龚文安思索一阵,道:“我不知是否该答应此事,还请容我思考一番,另外,我可以私下求证您所说之事吗?”
“理解,这些当然可以,只要不走漏风声。”温南萧道。
龚文安走后,顾季秋掀开薄丝垂纱,从花厅后的隔间走了出来:“你哪里来的谋士?”
温南萧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笑着眨眼:“你不就是我的谋士。”
顾季秋无法理解他的暗送秋波,一眼没分给他,径直坐到椅子上:“龚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为人谨慎又正直。”
温南萧瘪嘴:“你又知道了,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他不会,”顾季秋道:“正义理想对他,就如黄金对于穷人,合法合规的天降黄金,谁会不要。”
“我就不要。”温南萧哼道。
顾季秋:“世子你又不是穷人。”
温南萧无话可说:“接下来怎么办,你不是说今日楼千华会去潭拓寺,此时她和赤银两人应该通过气了。”
“明天,刘生刚要来,”顾季秋道,“他来,一定不会空着手来,记得要提防刘生刚有没有被楼千华的人跟踪。”
“楼千华和赤佬银佬商量过后,一定会对周围的人更加警惕,”顾季秋又对小莹道,“‘李达’死了,小环在她那里一定举步维艰,提醒小环一下,然后短时间内不要同她联系了。”
小莹点头应是,当晚就给小环飞书过去,小环看完信件立马焚烧了。
次日,刘生刚用斗篷将自己包裹起来,把一个布包藏在怀中,像上次那样,穿过弯弯折折的小巷,来到了听竹轩‘钱庄’。
轻敲大门,刘生刚立马推门走进,似乎再也等不了一分一秒了。被赶出顾府的第一天,刘生刚就火急火燎的来敲听竹轩的门,门里接待的小厮只是说:“我家公子说了三日后,便是三日后,您到时再来吧。”
刘生刚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厮关了门,不断地敲打大门,直到掌心红肿,也无人应答,只能枭视狼顾的躲回暂时委身的破旧客栈。
刘生刚被小厮引到温南萧所在的厅堂,见到温南萧那一刻,扑通一声跪下了,用膝盖抵着砖瓦,爬到温南萧身边,温南萧被他吓了一大跳,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这 !”
刘生刚这三天几乎夜不能寐,饭不能食,比前些日子不知瘦了多少,脸色蜡黄,眼下乌青,头发即使梳拢在一起也发丝杂乱的扎出来,整个人都憔悴了。
刘生刚呼吸粗重,几乎是将温南萧视作救命稻草,死死抓着温南萧的衣角,声音沙哑崩溃:“世子爷,您救救我,您救救我,小的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还在顾府欠了债!您帮帮我吧!”
他连忙掏出怀里的布包,猛地把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温南萧蹲下来定金一看,都是一些账本复件、来往书信、就诊记录和金银财宝。
刘生刚状若癫狂,将东西一一摊开,眼睛迸发出最本能的求生欲,和近似恶毒的期望,这种自己要死也要拉人垫背的执念,让他脖颈发青,声音激动,大声地嘶吼道:“不是可以用消息抵债务换金钱吗!我换!我换!”
“这些账本都是顾府私产来历不明的证据!楼千华和赌坊赤佬钱庄银佬联手勒索贫困百姓!吞其钱财!楼千华他们贩卖人口!贩卖器官!我这里都有书信往来的证据!这些金银财宝都是他们犯罪的一部分!而且,楼千华常年虐待府上奴仆,每月都有奴仆被她打的不成人样的去就诊!这些方子这是医师开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