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昙试探着小声道:“咳,奇变偶不变。”
刘易谦终于确认了她是谁,低声咬着牙道:“符号看象限!你怎么来了?!”
靳明夷转头看向这位古板学子:“你……”
这也太巧了!姬昙忙道:“先进来吧。”
她侧身,将二人迎进院里。
进了里间,姬昙将门关好,又贴了张隔音的符纸。
“你不宜在我们院里久留,先捡重要的说,晚上再想办法过来。”
她快速说道。
刘易谦此刻正抱着手臂看她动作,哪还有半点古板书生的样子。
“这就是你找的道侣?”他看向身边的“晋绮风”。
靳明夷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姬昙却道:“等等,你玉牌给我。”暗号还不够,要双重验证。
刘易谦没好气地不知从何处摸出块玉牌扔给她。
姬昙注入灵力,玉牌闪了闪,从中心开始被染成了黑色。
姬昙这才道:“嗯,这样就好了。”
没人能在茯苓没死的时候拿走他的玉牌。
她又道:“对。这是靳明夷,我的道侣。慕容都和你说过了吧?”
姬昙又转向靳明夷:“师兄,他就是茯苓。”
果然是茯苓。那个奇怪的暗号,他之前听姬昙说过,那是镜阁特有的暗号之一,能接上的便是镜阁之人。
茯苓没说话,只是又将玉牌收了起来。
靳明夷抱拳:“久仰。”
茯苓道:“我才是久仰。你居然能让般若如此重视,真是难得。”
姬昙踹了他一脚。
茯苓皱眉看着灰色衣袍上不太明显的鞋印:“幸好今日穿了灰色。”
他现在是守礼到迂腐的书生,要是蹭上明显的灰尘,还要用灵力弄掉。
“你为何要用这种身份?”姬昙问。
“因为需要说的话少。”
很少有人愿意和古板之人说话,哪怕他是斋正。
姬昙不禁扶额。还真是茯苓的风格……
飞快略过这个话题,姬昙说起重点:“斋舍里是怎么回事?”
茯苓道:“长话短说。总而言之,伏皎派应该是在斋舍的熏香里下了毒药,讲堂中所用的书册上涂着特制的解药。只要不看书或看得少,就会死。”
姬昙今天第二次无语。好恶毒的方式!
她算是知道之前那人是怎么死的了,哪个来探查的会好好读书啊?
茯苓没有说他是怎么发现问题的,而是飞快进入下一个话题:“你们不住斋舍,房里想必你也看过,他们可能把毒下在饮食中,到时小心。”
他相信以姬昙的实力,必定能察觉到毒物。
“这毒用法阵符纸皆可规避,整夜运起灵力也能。但耗费颇大。”
姬昙会意。怪不得他说不要再派人,很少有人能有办法抵抗彻夜入侵的毒烟,而若是中毒,要么被发现,要么只能整日读书,来了也无用,反而有折在这里的风险。
“据点在藏书院?”姬昙直接跳到下一件事——茯苓信里提到的藏书院。
“目前只有藏书院有蹊跷。我在那里发现了特殊的阵法,但没找到进去的路和触发的方式。”茯苓总结道。
姬昙指尖轻轻点着手臂,思考片刻道:“你小心行事,找机会再来我们这里。我会提前解决毒的事。”
她想了想,又道:“给明夷行些方便,让他能多去藏书院,少排点课业。”
茯苓点头:“自然。”
他转过头问靳明夷:“你实力如何?”
靳明夷斟酌了一下道:“不会拖你们后腿。”
他并未自夸,但也没谦虚。提前了解彼此的实力很重要,他不想给茯苓造成误导。
茯苓仍然面无表情:“我知道了。”
他又道:“那我先走,子时再来。”他不能再留了,姬昙与她道侣假扮的是一对夫妻,他多留于理不合,会引人怀疑。
“好。你自己小心。”姬昙揭下符纸,示意他出门。
“我送他。”靳明夷跟上。
两人在门口又演了一番,“刘易谦”才告辞离开。
回到屋内,靳明夷重又关好门,贴了张符纸,才对姬昙道:“没想到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