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时候有些父母都不会包容孩子,更何况那个时候陆从霄和他一样大,却提前变成了他的“容器”,愿意接纳他的所有情绪。
纪厌迟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搅乱了方才因AB片子滚烫的心,现在那些被挑起的欲望都冷却下来,他后知后觉地累。
“睡觉睡觉。”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两声,把手机给按灭了。
*
“迟哥、迟哥,”周立诚语气急切,使劲推了推还躺在床上熟睡的纪厌迟,“快醒醒,要迟到了!”
纪厌迟艰难地睁开眼,感觉眼皮上有千斤重,他根本不想挪动身躯,甚至连手都不想抬起来。
靠,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自觉皱着眉,咽了咽喉咙,刚咽下一点口水,就感觉有一把刀在缓慢地割他的喉咙口。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周立诚看出来纪厌迟的不对劲,对方躺在床上嘴唇发干,脸色也有点白,但双颊又有点红。
他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纪厌迟的额头,很快缩了回来,“好烫,迟哥,你发烧了!”
发烧?
纪厌迟的脑袋此刻被烧得有点无法思考,他勉强张了张嘴,“可能是……昨天洗澡着凉了。”
他昨天因为看到了那个视频,洗之前脱光衣服就磨蹭了半天,再加上洗澡的时候还想着,洗着洗着热水都没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流经他身体的水已经凉了。
但他昨天也没有很在意,毕竟现在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没想到他现在免疫力变差了,居然就这样发烧了……
纪厌迟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发烧是什么时候了。
周立诚有点焦急,他飞快拿出手机,“这样,我先帮你请个假,这节课你先别去了,哦对,顺便给我也请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纪厌迟喉结滚动着,偏过头看向周立诚,“你帮我叫陆从霄吧,他今天上午没课,估计给我发消息过我睡得沉没看到……”
“噢噢,那也行,”周立诚看了眼时间,“那我边走边打电话给他,要不然我怕上课迟到了。”
“好。”纪厌迟声音虚弱。
很快周立诚拨通了给陆从霄的电话,语速飞快地告知着什么,落到纪厌迟耳朵里的声音都已经变得模糊,没过多久,他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贴上了凉毛巾。
“你醒了?”陆从霄熟悉的声音让人感觉很安心,“有力气吗,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纪厌迟勉强撑起点身体,比一开始被周立诚喊醒那会儿好了点,身体也没有那么烫,“嗯,走吧。”
他把毛巾取下,一掀开被子,伸出脚,脚踝就被陆从霄抓住了,他任人摆布,一动不动地让陆从霄给自己穿好鞋。
等纪厌迟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上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回去,陆从霄眼疾手快地将人稳稳扶住。
“抱还是背?”陆从霄抓着纪厌迟的后脖子,半搂着人。
纪厌迟脑子混沌,迷迷瞪瞪地伸开双手,“抱?”
陆从霄没忍住笑了一下,将人横打抱起。
“哎——”纪厌迟感觉一阵眩晕,下一秒就落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他被陆从霄公主抱到楼下会不会被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毕竟他现在头脑昏沉的只能想到陆从霄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
没过多久,纪厌迟被带到了医务室。
F大的医务室不像有些学校那样是摆设,在这里不仅可以看诊配药还可以打吊瓶。
医生一听说纪厌迟是发烧了,就甩了甩温度计递过来。
陆从霄接过温度计,抬起纪厌迟的左手臂,掀开对方的领口,将温度计塞到纪厌迟的胳肢窝里。
纪厌迟滚烫的皮肤和那股冰凉的柱体正在交融打架。
“时间到了,我看看。”医生伸出手,陆从霄将温度计拿出,递到对方手上。
医生检查完温度计,又让纪厌迟张开嘴,检查了一下纪厌迟的咽喉,随语气平稳地说道:“38.4°C,中度发烧,你想不想挂水,还是就吃退烧药,挂水可以好得快点。”
纪厌迟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他是一个不喜欢打针的人,但这会儿他还是贪图效率,希望自己这副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样子能快点卸下去。
陆从霄将人扶到座位上,纪厌迟在这等着打针,他去给人倒了一杯温水,把退烧药先给吃了下去。
医生端着工具走过来蹲下,“哪只手?”
纪厌迟抬了抬左手,医生心领神会,握住他的左手。
针尖插入血管的时候传来一瞬刺痛感,纪厌迟皱了下眉,很快就适应了针在自己血管里的感觉。
他抬眼看了看缓缓滴入液体的药瓶,最后慢慢地视线往下,和陆从霄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纪厌迟勾起嘴角,“昨天不小心洗到了凉一点的水今天就发烧了,你说我是不是自从那次滑雪伤了之后免疫力变差了啊。”
陆从霄摸了摸纪厌迟那双打针的手,有点凉,他伸手牵住对方的手指,“不会的,休息吧。”
“嗯。”纪厌迟没再费力气说话,悄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渐渐靠到陆从霄肩膀上快要熟睡的时候,他听到陆从霄喃喃自语了两句话,声音低沉,也很轻,刚好飘入纪厌迟的耳朵。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好像害怕依赖我了。”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好在,今天你选择了依赖我。”
纪厌迟右手的手指颤动了两下,他没有办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