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距离他回忆起一切陆从霄和他告白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日子,那些气焰也被浇灭了不少。
也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也会回来,这样的举动像是冲动之下没必要的多此一举。
复杂的情绪始终裹挟着纪厌迟,他面对陆从霄的时候,总是在做一道又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
“就当去那边散散心吧,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等发生了再说。”纪厌迟这么说着。
宋星宽慰道:“行,我支持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将热烈迎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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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先生女士们,飞机即将起飞,请将手机打开飞行模式或者关机,谢谢配合。”
温柔好听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空姐一边在过道中过,一边温声提醒。
坐在窗边位置的纪厌迟看了眼和陆从霄的聊天框,依旧在置顶,他没有更改的习惯。
他点进去,聊天记录截止在上一次纪厌迟去买花的那天。
这段时间陆从霄的实验应该是出现了不小的麻烦,根本没空联系他,估计也忘了要找他说事。
在落地之前,他决定屏蔽一切外界的讯息,让自己什么也不想的度过这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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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霄擦了擦额角溢出的汗珠,终于重新缝合好实验大白兔腺体处的伤口。
他的手一向很稳,但在高强度的手术执刀之下,还是难免出现一些颤抖。
只不过这些颤抖对他人来说,已经算是微乎其微。
很快,那只本来濒临死亡的白兔,重新恢复了心跳。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松懈。
陆从霄绷直的脊背也卸了点力,他走到了一边,把手术手套给摘下,清理了手掌,顺便消了毒。
“从霄,你过来一下。”导师眨了眨疲惫的双眼,声音都有些沧桑。
陆从霄沉默地和导师走出实验室。
导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陆从霄的肩膀,“坐。”
“这次实验兔死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找了几位专家,认定的结果也都一致,腺体排异的情况还是明显,这个项目不容乐观。”
原本这项手术已经很成功,只要实验的白兔平稳度过两个月的过渡期,能良好地适应新腺体,那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在它们适应已经有一个月的节骨眼上,还是出现了差错。
这不是人为造成的,只是本身实验体与实验体之间出现的差异。
“还可以优化,刚刚那只我们已经救活了,我认为我们在选择移植腺体时需要再谨慎合乎本体原本的体征。”陆从霄一字一句地说道。
导师叹了口气,“但是风险很大,在完全成熟之前,我们不能贸然推出,如果有人进行了人体移植转换的实验,到底能否成功,这个概率现在我们谁都无法保证。”
陆从霄垂眸,有些沉默,半响,他抬起头,“我明白老师。”
“你明白就好,”导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项目需要再观察,是个持久战,短期内结果是没办法再出了,你也去好好休息吧。”
陆从霄点头,“好。”
几分钟后,实验室的绝大多数人都离开了,陆从霄换下了实验服,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上次见到纪厌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他想要说出口的道歉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绊住了脚。
索性倒也不是来不及,现在晚上七点半,纪厌迟肯定还没睡。
陆从霄:打开手机,想要发送微信给对方,猛然想起来自己被拉黑了。
依照纪厌迟的脾气,肯定还没有给他放出来,陆从霄想到这笑了一下,他拿起书包,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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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谁啊?”周立诚此时正在刷牙,他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呜咽着喊了一声,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一打开,就见眼底泛着明显乌青的陆从霄站在门口。
“陆哥,你怎么来了,来帮迟哥拿东西吗?”周立诚刷牙的速度变慢了,眼里闪过惊讶。
陆从霄听到这话不自觉皱了下眉,“我找纪厌迟,他不在吗?”
周立诚彻底停下了刷牙的东西,表情变成愕然。
“你找迟哥?他不是今天去F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