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纪厌迟又有点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有陆从霄这么坦荡和厚脸皮。

“那你就不能忍忍？”

他真不明白陆从霄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好发泄的。

陆从霄神色淡淡，直截了当地说着：“不想忍。”

“我已经忍了六年了，纪厌迟。”

“你……”纪厌迟没忍住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啊？”

“喜欢这种事情很难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但是自从你小时候牵起我的手说要保护哥哥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了。”

陆从霄神色认真，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散地靠在床头柜上。

“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好像也能说出很多喜欢你的原因。”他看着屏幕里垂眸的纪厌迟，接着说道。

“我喜欢你的好奇你的坦率你的勇敢，你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事物都是乐观积极向上的态度，你眼里的世界永远那样美好，在你的身边，我才会感知到自己还在呼吸。”

纪厌迟的内心颤动，像有千万只蝴蝶破茧而出，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漂泊，停息在每一个血液必经之处，用翅膀振动、让血沸腾。

这一切的一切都悄然地落在陆从霄的眼中，他的世界也在这一刻暂停下来，但他的话并未结束。

“纪厌迟，我很早就已经失去自我了，我对活着这两个字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但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死去，但这个世界上的人好像很多都无缘无故地遭受着什么然后离开了，就像我的父母。”

“我已经渐渐忘记自己还能亲眼看到他们时的场景了，还好我现在还能清晰地看着你。”

纪厌迟眨了眨眼，心里刺痛着，有一根细长的针，贯穿过他的胸膛。

“我对待这个世界的样貌是我最假的样子，我对待你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我会有很多很多对你的欲望，我想让你永远和我肌肤相亲，想让你浑身上下沾满我的味道，想让所有Alpha和Omega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想得很快就要发疯了。”

陆从霄自嘲地笑了一声，垂下头，没再接着说话。

纪厌迟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眼神闪烁着水光，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像有珍珠落到了他的眼眶，让对面的陆从霄很痴迷。

“其实你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疯。”纪厌迟终于开口。

陆从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纪厌迟会这么说，毕竟在纪厌迟恢复记忆之后，他可是“逼迫”对方做了好几次亲密互动。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我会狠狠地甩开你，如果你真的看出来我不愿意，你也会停下。”纪厌迟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段话。

“所以你其实根本不敢这么做，却又觉得不这么做会发生你没办法掌控的事情。”

陆从霄的手还捏着纪厌迟的内裤布料，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把那块布料紧紧捏在手心。

“陆从霄，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自大的混蛋。”

“自私地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利地在我身上讨要便宜，自大地认为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你预设的道路走。”纪厌迟冷淡地评价。

“嗯，我承认。”陆从霄直视着他。

“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自大的混蛋，但这并不够准确。”

“准确来说，我是一个自私自利自大，爱纪厌迟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