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敢作死、这么会拉仇恨、这么不怕死的人。
对方是什么人?
蛰伏五十年、心性疯魔、手段阴狠、全域布局、视人命如草芥、执念扭曲到极致的黑暗执棋者。
阴得透彻、疯得彻底、狠得决绝。
换谁遇见,躲都来不及,敬都来不及,生怕招惹半点杀机。
也就他家这位陈珩青。
人家都阴成这样、疯成这样、杀意滔天了。
他不仅不怂、不怕、不收敛。
还抓着“猪猪”两个字反复羞辱、反复践踏、反复碾压对方半生尊严。
还一本正经分析人家智商不如猪!
还对比人生通透度,嘲讽人家内耗疯魔!
陈可凡捂住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内心疯狂咆哮:
大哥!真求求你闭嘴吧!
这凶手都阴到骨子里、疯到骨子里了!你还拿猪猪挑衅他!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别人被劫持、被入局、被针对,都是保命为先!你倒好,主打一个贴身羞辱、极限作死!
他彻底放弃挣扎、放弃劝说、放弃抢救。
脑科,必须挂号,顶级专家号。
不止脑科,心理科、精神科全套安排。
这孩子,心态、三观、胆量、作死程度,全都脱离人类正常范畴。
汵涵站在他身侧,听完这一连串离谱到极致的猪言诛魔,清冷温柔的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清晰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她阅尽无数心理病例、看透无数人性阴暗。
偏执、狂妄、躁郁、反社会,形形色色。
但她从未见过陈珩青这样的。
极致光明、极致唯物、极致自信、极致无畏,自带碾压黑暗的天赋,还自带嘴炮诛魔的被动技能。
别人遇魔恐惧,他遇魔嘲讽。
别人绝境求生,他绝境装逼。
天生克阴暗,天生克执念,天生克疯魔。
地底黑暗中,黑袍人压抑五十年的气息剧烈起伏,周身戾气翻涌得几乎撕裂整片地底囚笼。
他想暴怒出手,想撕碎眼前少年,想毁掉这束碾碎他半生尊严的光。
可他做不到。
棋局输了,心态崩了,执念碎了,底气没了。
他所有的高傲、所有的资本、所有的无敌神话,都被这少年轻轻松松、伴着几句猪猪嘲讽,彻底碾成灰烬。
五十年不败棋局,一朝尽毁。
半生自我救赎,一朝成笑柄。
最讽刺的是——
他倾尽所有,只为寻一个对等对手、寻一个能破他局、懂他棋的人。
如今找到了。
可这个唯一的对手,从头到尾,从未把他、他的局、他的半生执念,放在眼里。
只觉得他无聊、幼稚、低端、浪费时间,甚至不如一头猪。
极致的悲凉、极致的暴怒、极致的不甘、极致的执念,交织成更深、更扭曲的占有欲。
杀不了他,赢不了他,压不住他。
那就——锁死他。
这辈子,永生永世,囚他、缠他、磨他、伴他。
这世间唯一能破我局、辱我执念、碎我半生封神梦的人。
只能是他,只配是他。
陈珩青丝毫没察觉暗处滋生的、更为恐怖的扭曲执念,依旧昂首立在满地机关残骸中央,桀骜笑意张扬明媚,少年气滚烫炸裂。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继续慢悠悠补刀,彻底把对手的尊严踩到底。
“怎么不说话了?”
“被我说中了?默认自己智商不如可爱的猪猪?”
“也是,正常。”
“五十年闭门造车、脱离人世、自我内耗,脑子早就僵化锈死了。”
“跟不上现代逻辑、跟不上少年思维、跟不上时代节奏,很正常。”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普通人眼里高深莫测,在我眼里,小儿科。”
“在猪猪眼里,三分钟通关小游戏。”
“认清现实吧,你这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无聊的自我感动。”
少年语气轻飘飘,漫不经心,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全程围观的重案组、少年组全员,早已看呆、看麻、看失语。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陈珩青,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常人被凶手劫持、入局、针对,本能是恐惧、是谨慎、是保命、是妥协。
他不是。
他的人生准则:你随便设局,我随便破。你随便针对,我随便嘲讽。你越阴,我越狂。你越疯,我越刚。
生死在他眼里,从不是威胁。
对手的偏执疯魔,在他眼里,只是无聊小孩的幼稚把戏。
黑袍人终于从极致的暴怒与崩坏中,缓缓稳住气息。
沙哑破碎、锈蚀半生的嗓音,再次从黑暗深处传出,不再有夸赞、不再有愠怒、不再有不甘。
只剩下极致偏执、极致沉沦、极致宿命般的执念。
“你很好。”
“非常好。”
“五十年人间沉寂,半生黑暗囚笼。”
“我终于等到了唯一一个,配得上与我对弈的人。”
“你辱我、嘲我、破我、轻我。”
“无妨。”
“从今往后。”
“我的所有棋局、所有底牌、所有黑暗、所有余生。”
“只为你一人而设。”
话音落下,整片西山地底,残余的机关纹路再度亮起微弱的暗光。
不是攻击,不是杀局。
是标记,是锁定,是永生纠缠。
陈珩青闻言,不仅不惧,反倒嗤笑一声,满脸无所谓的摆烂姿态。
“随便。”
“你想设,就尽管设。”
“我还是那句话。”
“你永远设不完,我永远破得完。”
“你毕生底牌,不及我随手一眼。”
“你半生黑暗,抵不过我一身少年光明。”
“至于你的余生棋局——”
他挑眉,桀骜万丈,嚣张到底。
“猪猪三分钟能破的东西,你觉得能困得住我?”
黑暗深处,黑袍人影沉默无声,执念深种。
地面之上,陈可凡彻底仰头长叹,心如死灰。
行了。
彻底死心了。
这弟弟,不仅不怕疯魔凶手。
还把顶级疯魔Boss,彻底拿捏、彻底激怒、彻底缠上了。
脑科专家号,必须预约终身。
没救,彻底没救。
唯独少年立在满地碎局中央,满身骄阳,一身狂骨,无畏无拘,笑对无尽黑暗。
你有半生炼狱,我有少年锋芒。
你有万般执念,我有唯物无双。
你想终身对弈,我便终身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