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处的黑袍人,原本疯戾紧绷、暴怒偏执的心境,在这一刻,第一次缓缓松动。
五十年。
他终于看到了。
看到这个碾压他所有棋局、蔑视他所有心血、嘲讽他不如猪猪的狂妄少年,终于被他困住、终于被他难住、终于露出吃力凝重的神色。
极致的暴怒、极致的不甘、极致的尊严践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扭曲、极致满足、极致畅快的优越感。
终于。
终于轮到他赢一次。
终于轮到他,压下这少年一身傲骨、碾碎这少年一身狂妄。
黑袍人伫立阴影,静静看着少年费力拆解、迟疑停顿、屡屡卡关的模样,沉寂五十年的心湖,第一次升起近乎愉悦的满足感。
他等着。
等着少年认输、等着少年低头、等着少年承认他的棋局高深、等着少年褪去所有嚣张傲气。
地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地面全员焦灼爆表,陈可凡手速拉满、满头冷汗、拼到极致,代码刷屏速度快到肉眼难辨,整个人全身心扑在救援破解上,心急如焚,生怕晚一秒弟弟就会情绪崩盘、触发机关、身陷绝境。
就在全员紧绷到极致、所有人心态濒临炸裂、黑袍人享受着难得的碾压快感、沉浸在胜利满足感里的瞬间。
地底一直凝重吃力、屡屡卡关、看似深陷困局的陈珩青。
忽然笑了。
眉眼一扬,所有凝重、迟疑、吃力尽数褪去,眼底瞬间恢复通透、轻蔑、戏谑的光芒。
刚刚所有的为难、所有的凝重、所有的吃力、所有的卡关,全是演的。
一丝一毫的难度都没有。
从第一秒开始,他就彻底看透了这局所有内核、所有嵌套、所有心理陷阱、所有真假谜题。
之所以假装被困、假装难住、假装吃力。
纯粹是闲得无聊,纯粹是戏瘾上来,纯粹是学了嫂子的心理博弈,特意逗一逗这个偏执五十年、可怜又无聊的疯魔执棋者。
故意给他一点点希望,故意让他尝到碾压对手的快感,故意让他满足、让他得意、让他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少年指尖轻轻一扬,原本层层复杂、看似无解的高阶嵌套机关,顷刻间连锁崩碎、全线清零。
密密麻麻铺满岩壁的真假谜题、心理陷阱、情绪诱导机制,一秒解体、尽数失效、彻底崩盘。
耗时无数、布局精深、专为克制他而生的全新高阶死局。
一瞬告破。
整片地底机关流光瞬间熄灭,所有束缚、所有陷阱、所有攻心机制,荡然无存。
陈珩青立在原地,姿态慵懒、笑意戏谑,转头慢悠悠望向死寂的黑暗深处,阴阳怪气的清亮嗓音,悠悠回荡在地底深渊,欠揍又得意,嚣张到极致。
“哎——”
“刚刚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啊?”
他拖长语调,慢悠悠开口,极尽阴阳怪气、极尽戏耍嘲讽。
“刚刚那局啊~真的好~难~哟~”
一字一顿,刻意复刻刚刚的凝重吃力,反转打脸,爽感炸裂。
“不好意思啊,故意逗逗你。”
“看你好不容易升级一次棋局、好不容易针对性布局、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克制我的思路。”
“我怎么好意思直接一秒碾压,扫你的兴呢?”
“总得给你一点成就感、给你一点满足感、给你一点赢我的希望,对不对?”
少年笑意张扬、眉眼桀骜,句句诛心、句句戏耍。
“不然你活了半辈子、困了五十年、布局一辈子,次次被我碾压、次次被我打脸、次次不如猪猪。”
“一点甜头不给你,太可怜了。”
黑暗深处的黑袍人影,瞬间彻底僵住。
刚刚滋生的所有满足、所有愉悦、所有胜利错觉、所有来之不易的优越感。
在这一刻,被少年轻飘飘几句话,彻底撕碎、彻底碾碎、彻底打脸归零。
演的。
全是演的。
他以为的翻盘、以为的克制、以为的碾压、以为的终于压住少年傲气。
从头到尾,只是少年闲来无事、刻意陪他演戏、故意哄他开心的戏码。
他倾尽心力升级的高阶死局,在对方眼里,依旧简单可笑、不值一提。
甚至为了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对方还特意放慢速度、假装吃力、假装被困、假装难住。
极致的满足瞬间转化为极致的羞辱、极致的暴怒、极致的疯魔崩溃。
周身阴冷戾气瞬间炸穿地底,岩层疯狂震颤,碎石簌簌脱落。
他快要被气疯、气炸、气到彻底失控。
地面指挥终端前。
刚刚拼尽全力、满头冷汗、疯狂敲代码、拼死救援的陈可凡。
看着屏幕里一秒破局、笑意戏谑、阴阳怪气、戏耍凶手的弟弟。
整个人瞬间僵住,手停在键盘上,大脑彻底空白、彻底宕机。
三秒之后。
他彻底无语、彻底心累、彻底放弃治疗。
真的。
彻底疯了。
不止弟弟疯了,他都快被自家弟弟逼疯了。
人家生死局玩命破局。
他家弟弟生死局沉浸式演戏、心理戏耍、哄凶手找优越感。
学嫂子心理博弈就算了!
学以致用就算了!
临危不惧就算了!
嚣张狂妄就算了!
他居然在别人精心布置的杀局里,故意示弱、故意装菜、故意逗对手开心,最后反手阴阳怪气打脸诛心!
陈可凡闭眼仰头,心如死灰,彻底认命。
脑科。
顶级专家。
终身挂号。
没得救,真的没得救。
这弟弟,从头到尾,就是个逆天离谱、戏精附体、胆大包天、嚣张入骨的绝世疯子。
而地底的陈珩青,戏耍完对手,依旧意犹未尽,继续嚣张补刀:
“我说真的,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稍微给你点脸色、稍微给你点吃力假象、稍微夸你一句开智。”
“你就飘了?你就得意了?你就以为能困住我了?”
“心理博弈这一块,你真的差太远了。”
“你玩心态、玩攻心、玩执念,顶多困住普通人。”
“遇上我,你所有套路、所有心机、所有布局,全部失效。”
“还有啊。”
他挑眉轻笑,极尽轻蔑。
“刚刚那局,依旧简单得离谱。”
“别说我认真破,就算我放水演戏、故意拖延,你依旧赢不了半分。”
“年轻人的脑子,是你五十年老旧固化思维,这辈子都追不上的维度。”
“想跟我对弈一辈子?”
“劝你早点放弃。”
“你设一局,我破一局。”
“你升一级,我碾一级。”
“你倾尽余生所有黑暗,终究只能陪我消遣解闷。”
少年清亮狂妄的嗓音,碾压整片地底黑暗。
全员静静看着屏幕里那个桀骜不驯、肆意戏魔、临危装逼、胆大逆天的少年。
心底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这世上,恐怕真的只有他一人。
能在地狱棋局里谈笑风生,能在疯魔黑暗里肆意戏耍,能在全员心急如焚之时,独自嚣张、独自博弈、独自碾压万千宿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