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彻底结案的第一个周末。
朴苡院彻底卸下了连日来的紧绷氛围,没有地底迷宫,没有机关死局,没有偏执疯魔的黑袍执棋者,没有深夜审讯,没有全员紧急布控。
难得一个完完整整、清清闲闲、纯纯休息的安稳休息日。
901室阳光透亮,落地窗漏进一屋子暖光,沙发柔软、茶几干净、空气松弛得不像话。
全队所有人的状态:摆烂、躺平、补觉、摸鱼、彻底放空。
唯独陈家兄弟,一大早直接在家上演年度爆笑大型拉扯闹剧。
起因很简单。
自打西山棋局案结束、审讯室旁听疯□□嘴、赛后全员复盘疯狂嘴炮、对着疯魔凶手花式猪猪羞辱连环输出之后,陈可凡心里就落下了永久病根。
他真的、认真的、发自内心、坚定不移地认为:
他家弟弟脑子绝对不对劲。
不是天才的那种不对劲。
是真的需要挂号、需要面诊、需要专家会诊、需要系统性检查的不对劲。
正常人,真的干不出这些事。
正常人被顶级疯魔凶犯贴身盯上半生、被人执念锁余生、被人全程针对性布下生死局,多少会有点忌惮、有点警惕、有点后怕、有点收敛。
唯独陈珩青。
临危不惧、临局更狂、绝境戏魔、审讯控场、结案疯狂嘲讽、把五十年暗黑悬案当成月考刷题娱乐、把顶级凶犯踩成不如猪猪的级别。
胆大得逆天、嚣张得离谱、心态超脱人类范畴、危险认知彻底清零、作死天赋点满、嘴炮输出永不停歇。
这一整周,陈可凡夜夜失眠。
闭眼就是弟弟在审讯室疯□□嘴的画面。
睁眼就是弟弟对着凶犯疯狂输出“不如猪猪”的名场面。
越想越慌,越慌越怕,越怕越笃定。
——必须看脑科。
——不看不行。
——今天必须拖去,强制执行。
周六清晨,八点整。
陈珩青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短袖、浅灰短裤,头发软乎乎垂着,整个人清爽干净,半点疯样没有。
他端端正正趴在客厅长桌前,桌面铺得整整齐齐:生物竞赛真题集、错题本、三色笔、草稿纸、计时器,学习仪式感拉满。
难得休息日,别人睡觉偷懒,他卷得离谱。
少年一心向学、心如止水、状态绝佳,正准备开启全天生物竞赛刷题模式。
笔尖刚落下第一行公式,氛围刚沉静下来。
身后,陈可凡来了。
一身干净休闲装,手机、钱包、钥匙、预约码全部备好,装备齐全、目标明确、态度坚决。
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看着认真刷题的弟弟,语气冷静、坚定、不容拒绝:
“陈珩青,收拾一下,出门。”
陈珩青笔尖不停,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回了两个字:“不去。”
陈可凡:“我还没说去哪。”
陈珩青依旧专注题目,语气懒散笃定:“不用猜,我知道你要干嘛。”
他太了解他哥了。
这一周,陈可凡看他的眼神,已经温柔中带着忧虑、沉默中带着崩溃、日常里带着一种“我弟弟没救了我好苦”的悲悯。
不用想都知道——
脑科。
陈可凡也不绕弯,直接摊牌,语气认真得不行:
“对,去市一院,挂神经内科专家号。”
“我提前三天预约的,今天上午仅剩最后一场。”
“不用你排队,不用你花钱,不用你麻烦。”
“你只需要——乖乖跟我走,进去检查。”
话音落下。
一直乖乖刷题、看似平静温和的陈珩青,瞬间炸毛。
他“啪”的一下放下笔,猛地抬头,眼神清澈、理直气壮、满脸离谱:
“不是,陈可凡你有病吧?”
陈珩青满脸无语,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反向教育:
“周末休息日,大好光阴,别人休息我刷题,我积极向上、我自律自强、我好好学习备战竞赛。”
“我心态稳定、逻辑清晰、智商在线、解题飞快。”
“我哪里不正常?”
“有病的人是你,你脑子不清醒,你要看脑科自己去看,不要带我!”
陈可凡心态稳得一批,早就预判了他所有反驳。
他伸手,直接轻轻扣住陈珩青的后颈,温柔但强势地把人从椅子上往上提:
“我脑子非常清醒。”
“我清醒到一周没睡好。”
“我清醒到全程见证你逆天操作、极限作死、疯魔嘴炮一整案。”
“听话,去检查。”
“不求别的,求我心安。”
陈珩青誓死不从,腰死死卡在桌前,双手扒紧桌沿,坚决不动,疯狂拉扯。
“我不去!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我没病!我脑子比你好使一百倍!”
“你见过哪个脑子有病的人能稳拿生物竞赛省一?能瞬破高阶机关?能心理戏耍疯魔凶犯?”
“是你认知狭隘!是你思维固化!是你看不懂天才心态!”
兄弟俩瞬间开始爆笑极限拉扯模式。
一个温柔强硬、步步紧逼、非要带去医院。
一个誓死抵抗、嘴炮对线、坚决不进脑科门。
陈可凡拽着他后颈,轻声耐心劝导:“珩青,听话,就做个常规检查,不丢人。”
陈珩青扒着桌子疯狂摇头,句句反击、句句怼哥:
“丢不丢人不重要!浪费我时间很重要!”
“我今天计划刷两套真题、整理一整本错题、复盘三大遗传难点!”
“一寸光阴一寸金,我每一分钟都是竞赛分!”
“你无缘无故耽误我刷题,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陈可凡被他气笑,又无奈又好笑,手上力道轻轻加重:
“我脑子不清楚?”
“是谁被凶手贴身执念半生、还一脸无所谓?”
“是谁审讯室疯□□嘴、怼得专业主审无话可说?”
“是谁把五十年暗黑悬案评价成不如月考卷子、不如山里野猪?”
“你这脑子,真的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