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当真?”,坐在椅子上的孙膑顾不上其他,起身凑近赵文元,生怕自己听错了。
“自然,陛下直接吐血了,我的人亲眼所见。怪不得那日太医院乱作一团,之后又宣告陛下只是受到惊吓,可连着几日周太医在太医院都见不到人,陛下怕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她这几日都上妆上朝,她在位这些年,除了重要的日子,你何时见过她上妆?”,赵文元回想着这几日祁宁安的异样,越想越觉得她受重伤的可能性大。
“可若是...”,孙膑仍然有些顾虑,近些日子太顺了,顺得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没有若是,如今边关也已经传开苗疆的使臣被害的消息,这场仗势必会开始,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赵文元堵住孙膑的犹豫。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十七年了,当年启昭帝病危,竟然是被这个丫头截胡的,他自然是不甘心。
不过这些年,他也等得够久了,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做好准备,就算她是被卢家教出来的又如何,慕容家不在,卢家也早就不在了,朝野上下不满她一个女人当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放出消息,杀了她,再赶走苗疆人,就能顺理成章坐上那个位置,顺应天命继承大统。
“再确认一番,若是陛下当真受了重伤,此刻确实是最佳时机。沈渊已死,崔言方一病不起,如今朝中再无支持她的人,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一击致命。”
孙膑摸了把胡子,与赵文元对视一眼。
“不错,等边关一乱,南州学堂一乱,她身受重伤又分身乏术,届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机。提醒你的学生,动作要快。”
赵文元起身,望着窗外的那轮圆月,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自然,裴解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一旦确认...”
剩下的话,孙膑并未说出口,可两人都懂那未言之意。
“陛下也已经将韦礼放了出来,通知韦家,一切等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一切,都看这次了……”
灵山寺门口,一个胖子鬼鬼祟祟的躲在一颗树后,只不过肚子似乎不太被照顾,像一个大包子挂在树干旁。
张华看着自家兄弟这智障样,心里翻了个白眼,给吴归一个脑瓜崩。
“嘶…你要死啊…”
“嘘!”,张华瞪了一眼吴归,“小声点。”
摸了摸发疼的小腿,吴归幽怨地盯着张华。怎么受伤的老是他,上山找不到路的时候,掉到坑里被夹到的也是他,现在被骂被打的还是他。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进去啊。”
吴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指了指灵山寺,压低声音,“就直接进去啊?”
“不然呢?”
张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寺庙古怪,他第一次见寺庙建这么偏僻的。
“一切小心,我们只是听裴大人的指示来确认一下,多余的事情不要做,等确认无误即可下山,明白了吗?”
吴归忙点头,交代着身后的几个兄弟,他们上山好几天了,不少兄弟都跟他一样身上挂彩 ,自然是要有收获才能下山的,不然不仅交不了差还做赔本生意。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灵山寺,暗处鬼阁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闪身离开。
延英殿内,周太医面色沉重地为祁宁安把脉。
“陛下...”,周太医忍不住开口,“这几日不妨先不上朝吧……”
祁宁安靠着软榻,面色苍白,嘴角还沾着一抹血色。
“解药研制的如何了?”
“陛下,此毒甚是怪异,且扩散的速度很快,臣……臣还没有头绪……”
“咳…咳咳…”,祁宁安拿着手边的帕子咳嗽着,肩膀颤抖着,咳嗽声一下比一下深,像是要咳入肺腑那般,等咳嗽平缓后,手中的帕子已被血沾了大半。
“陛下!”,周太医面露大惊,立刻为祁宁安施针。
“陛下,不能再拖了,请传温太医回来吧。”
几针下去,祁宁安面色好了很多,抹去嘴角的血,微微喘着气靠好。
“周太医,朕只问你,有几成把握治好朕。”
“陛下……臣……”
见周太医欲言又止的模样,祁宁安心里有了数。
“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陛下…臣…臣会尽力。”
周太医心里叹气,收拾好东西离开,走得太急,半路那条染血的帕子掉了也不知道。
巫奇从暗处出来,捡起那条帕子放在鼻子处闻了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