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来何事?”,巫奇悄无声息地翻入赵府,直奔书房,皱着眉看向一旁写写画画的赵文元。
继续忙着手里的东西,赵文元头也没抬。
“巫司大人,不是说好了,那里可能有埋伏,去了可能会暴露。”
巫奇扯了扯嘴角冷笑,“放心吧,你们祁国皇帝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太医院都忙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哪有空监视我。”
手一顿,赵文元抬眸看向巫奇,眼里藏着探究,“巫奇大人知道什么了?”
摸了摸腰间的小蛇,巫奇瞥了眼赵文元。“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们祁国皇帝中毒了。”
一滴墨落在图纸上,赵文元站直身子,随后收了笔。
“那看来宫里传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赵文元沉思着,一切都太顺了,祁宁安那般谨慎之人,会被刺伤中毒?
见赵文元沉默,巫奇嗤笑,“我虽不知她中的何毒,但此毒霸道,此刻怕是已经伤了她的五脏六腑,太医院那群老东西,没有一个能救她的。你们那女神医,此刻怕是已经在我且兰王宫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心里有了数,赵文元起身走近巫奇,不慌不忙说着,像是在谈论今日吃什么一样悠闲。
“听说苗疆将朝廷派去的使臣都杀了。”
“是啊,尸体还专门打包送回去了,老朋友,你的儿子应该已经收到了礼物了。”,巫奇漫不经心应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文元的反应。
“既如此,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赵驰那边你们不用管,答应你们的我自会做到,你们答应我的…也必须做到。”
眼里含着警告,赵文元和巫奇怪对视着,谁都不让谁。
“自然,老朋友可要万无一失,否则……”,巫奇勾了勾嘴角,未尽的话不言而喻。
若是出了差错,所有人都得下地狱。
“我筹谋了近二十年,为的就是今天,巫司大人也要做好完全准备,莫要再出现之前的差错了。”,赵文元收回视线,重新回到位置上,看着桌案上的皇城分布图,以及祁国与苗疆的边境图。
脑海里闪过一个粉色身影,巫奇攥紧拳头,压低声音盯着赵文元。
“我做好我该做的,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慕容遗址和丞相府都归我,南州归苗疆。”
“不用一直提醒我,做好你该做的,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一阵风吹过,屋内只剩赵文元一人,过了许久,看着图纸上标记好的位置,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要成了……”
烛火晃动,赵文元提着灯前往祠堂,进来后就为主案上那个牌位点香,随后拜了拜,看着牌位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冷了脸,攥紧拳头开口,情绪逐渐激动。
“爹,你在下面看着吧,儿子我一辈子都要把慕容锋踩在脚下,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比不过我!不上战场,我也一样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可以!”
赵文元胸口起伏着,面色涨红,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深深看了眼牌位,随后拂袖离开。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一阵风吹进祠堂,牌位前的香…折了…
“慕宁,我回来了。”,李牧火急火燎地赶回院子,军营此刻还乱着,等明日整军后,他再想回来见沈渊就难了。
屋内,沈渊站在主位,桌上还摆着边境图,隔壁时安被熏得睁不开眼,自打来了这地方,也不知道沈渊从哪找来的草药,暗一在一旁协助时安研磨。
刚一进院子,李牧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儿,“怎么这么重的药味?”
“时安在准备一些东西,之后怕是能用上,那苗疆毒能腐蚀人体,待会儿你拿一件时安熏泡过的衣袍走。”
李牧听的一愣又一愣的,“时安小兄弟连这些都会啊。”
“坐吧,这几日情况如何?”,沈渊提醒着李牧,毕竟更重要的事情还需要商议。
被沈渊一提醒,李牧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些许激动。“真是神了,真如你所料的那样,那苗疆使团遇难的消息很快就在军营里散开,苗疆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再之后没过多久,陛下派的那群使臣也到了。结果还真是意料之内,苗疆那群蛮人,上午朝廷派去的人刚到,下午尸体就被丢回来了,军营所有人都炸开锅了。”
说到此处,李牧也忍不住握紧拳头捶在自己掌心,语气气愤,“这群蛮族,欺人太甚!”
这也是沈渊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若是如此…此战怕是不可免。
有人在故意挑起两国的战事。
“你之前说,虎符是在赵驰手里?”,沈渊沉思着,询问着李牧。
“对,当年先帝将半块虎符赐给赵家,赵老将军撒手人寰的时候,虎符没给他儿子,直接给了他孙子,也就是赵驰,如今军营的主帅,小赵将军手里。”
李牧感慨着,“赵老将军果然眼光毒辣,赵家虽世代从军,但那赵文元,还真应了他的名字,天生体弱只能当个文官。可他儿子就不一样了,那赵驰自小力大无比,谁见了都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自小养在赵老将军身边,泡在军营里长大的。”
“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小将军,是敌还是友…”
沈渊思索着,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李将军,小赵将军和他父亲关系如何?”
李牧显然没想到沈渊突然问赵文元和赵驰的父子关系,想了想开口。
“据我所知,他们父子关系很好,赵大人虽然不像赵家其他人那般上战场,可他们家是出了名的爱夫人,爱孩子。赵家几代都是一脉单传,赵大人的妻子很早就离世了,就这样都没有续弦,也一直都只有小赵将军一个孩子,定然是关系不错吧。”
脑海里浮现过一些片段,沈渊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幼时,他听父亲提过老将军……赵老将军,是父亲很敬仰的人,而且……父亲提过他的武艺有一半都是赵老将军传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