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心里一软,骂了句,“傻冬沅。”
原本他还对昨晚的事感到羞耻憋屈,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听冬沅这么说,那种不快顿时消散了很多,只要能把冬沅救出来,牺牲一次也没什么。
“咦,少爷,你眼睛怎么红了?也是眼睛进沙子了?”
雪琼转过去,抹了下眼睛,“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你没事就好。”
冬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天过后,贺兰奚经常来看雪琼,每次来都会带些外面街上的小玩意。雪琼不知道他都是从哪搜罗来的,明明冬沅也时常上街,买的玩意却不如贺兰奚有意思。
雪琼每次装作很嫌弃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凑上去看看。他很喜欢其中的一对罗汉娃娃,那娃娃底部有个机括,按下去娃娃可以演练十八般武艺,雪琼经常趁贺兰奚不在时,拿着手里玩。
为了贺兰奚手里的新鲜玩意,雪琼觉得自己也能容忍贺兰奚小坐一会。
马上又是中秋节,府里早早就挂上了灯笼。
雪琼看着屋檐下新挂上的两个红灯笼,怔怔发呆。
每年中秋,他都会和爹爹吃团圆饭,然后拉着冬沅他们上街去看花灯。
记得前年中秋,京中火树银花,华灯溢彩,游街观赏的人络绎不绝,不知道今年的中秋会不会也像那晚一样热闹?
可惜他不能亲眼去看看。
冬沅看出雪琼心情不好,很是心疼,他知道少爷有多爱热闹,从前在家时隔一两天就上街逛逛,如今待在府里,好几个月都没出过门,可想而知有多难受,他三天不出门就浑身刺挠。
“少爷。”冬沅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要不咱们去求求二少爷吧?问问他有没有法子?”
雪琼迟疑了一下,“能行吗?”
“二少爷这么聪明,肯定有法子的。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灯笼,坐花船,逛小摊吗?听说今年还有新的戏班子来唱戏,就在散花寺那,肯定很热闹的!”
原本他发誓再也不求贺兰奚帮忙,现在却是越听越心动,他做梦都想出去看看,但是又怕被杀头。
要是贺兰奚真的有办法帮他....
雪琼咬住嘴唇,那他就试一试。
晚上贺兰奚过来时,雪琼破天荒留他吃饭。贺兰奚颇为意外,他回了声好,眉心都透着浅淡愉悦的笑意,雪琼看他高兴的样子,有些发愣。
待吃完饭,雪琼鼓起勇气,说今年中秋夜有戏班子来京城唱戏。
贺兰奚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你想去看?”
雪琼点了点头。
贺兰奚抿了下唇,“你是代罪之身,不能随意走动。”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贺兰奚沉默了一会,“若是以亲眷的名义外出,刑部和大理寺看在相府的面子,自然不会追究。”
雪琼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他和贺兰奚并不是亲兄弟,但是.....
他本不想提,但没忍住,憋红了脸道,“你...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成亲了吗?”
贺兰奚看着他,道,“我以为雪琼你不愿承认。”
雪琼面颊发烫,他之前确实不愿意承认,可要是能够出去玩一趟,承认一次又有何妨,也掉不了肉。
贺兰奚道,“既是夫妻,就该同寝同食,否则有名无实,落人口舌。”
雪琼心中不解,逢场作戏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他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可贺兰奚神情认真,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上次为了救冬沅,向贺兰奚献身就已经够丢人了,他发誓那是他最后一次做那样的事,可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困在府里,能够和冬沅出门玩,他又有些犹豫。
其实这些日子,他也逐渐明白,他现在是仰仗着贺兰奚的鼻息生活,已经不能像先前在府里那样随心所欲。
如果他答应贺兰奚的条件,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冬沅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而他也可以恢复自由身。
他只需要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会过去。
雪琼脸色变了又变,似乎难以抉择,这期间贺兰奚就静静坐在一旁,片刻后,雪琼声若蚊蝇道,“那...那你今晚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