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济示意酒楼管家去找医生和药,问道:“别急,怎么回事,慢慢说。”
“今日早上我和阿岭一齐出门,想看看金昌州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再补充点路上需要用的东西,中途我想去寻花街那边逛逛,阿岭不愿意陪我去,一个人去了卖草药的市集。”
宫思启焦躁得将管家拿来的的药草草一涂,用绷带胡乱缠了几圈,打了个丑得难以直视的结。
“我还没到寻花街,就察觉到有人在尾随,我把人引到偏僻地方,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小爷头上动土,结果没想到还没过几招,那群孙子就开始自爆,逼得我把身上所有符咒都用了出去,”宫思启咬牙切齿。
“反应过来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不剩了,传音符也在爆炸中甩出去了。”
难怪郯央没能联系上宫思启。
“去草药市集找了吗?”郯央皱眉问。
宫思启郁闷:“我知道阿岭不善打斗,解决完那几个杂碎后就立马去了草药市集,没想到到了市集问了一圈,没有人见过阿岭,我就立马回来找你们了。”
听了宫思启的话,莫云济和郯央对视了一眼,俱是面色凝重。
郯央快速联系了程翊岭的师尊,确认了程翊岭的命灯还亮着,三人松了一口气。
玄霄殿的人心狠手辣,他们在自爆中专门留存下了一具尸体,才确定人是来自玄霄殿。
想来这些人都是玄霄殿的死士,如果分了几波不同的人追踪,恐怕程翊岭现在也是凶多吉少了。
当务之急是先知道程翊岭在哪,拖的越久程翊岭越危险。
莫云济转动轮椅,问一旁战战兢兢的管家:“金昌州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
管家陪笑道:“最灵通的地方当属净世教了,金昌州每百人里就有一个是净世教教徒,他们什么信息都互通,不过金昌州人员流动密集,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人,哎呀,小的帮您联……”
话还没说完就被莫云济打断。
“走!去刚刚的酒馆。”
三人赶到酒馆时,净世教的人招新还没结束。
忽略掉莫云济一行人的来者不善,领头的白袍人低下眉目,双手合十,问道:“阁下们也有意愿入我净世教吗?”
莫云济学着白袍人的动作一拜:“我想拜托贵教帮忙找个人。”
郯央从储物戒拿出一袋灵石扔在桌上,沉甸甸的灵石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引来一堆人侧目。
白袍人低下的眉目抬了起来,语气从半死不活的空灵调调转变得中气十足,整个人都沾了几分活气。
“阁下莫急,净世教仁爱渡世,这点小忙犯不上阁下破财。”白袍人嘴上这么说着,却将装有灵石的袋子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莫云济看见白袍人的动作挑了挑眉,心道这净世教也颇有意思。
郯央又拿出一袋灵石砸在桌上,“要快。”
白袍人会意,叫来七八个十来岁的孩子,宫思启将程翊岭的体貌和行程一一告知,孩子们便一涌而出,找人去了。
等消息的时间总是过于漫长,莫云济喝了好几盏茶,程翊岭的师尊又联系了郯央几遍,问人找的怎么样了,郯央一一告知。
莫云济想起自己的师尊,叹了一口气。
他并非是像传统继承人那样顺理成章成为莫家家主的,在更久远的记忆前,他还是莫家不知名的一支旁氏孩子,出生不久双亲就在家族争权中失去了生命,他孤苦伶仃无人指导长到十岁,直到遇见他的师尊颜观心,才被发现天赋绝绝,接回了本家培养。
不知道师尊得知自己被四宗设局消失不见后,会不会也像程翊岭师尊这样焦急。
有孩子跑了回来,向白袍人低声汇报了几句。
白袍人抬起头,喜笑颜开,“你们的朋友找到了。”
宫思启猛得站起身,大袖带翻了茶盏:“在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阁下的朋友正在净世教做客呢!”
三人满是疑惑的跟随着一众白袍人去往了净世教找程翊岭。
金昌州四周环山,净世教在金昌城的边缘一处山脉上,整个净世教嵌入山内,俨然是一座洞窟宫殿。
白袍人介绍道:“天道贵生,净世教收留了很多修士和凡人,共求大道。”
莫云济的轮椅碾过碎石,打量着四周,许是洞窟内长久不见天日,一股阴湿的霉菌味若有若无钻入鼻腔。
“这壁画是人力画的吗?”郯央对着石窟内的壁画问道。
“正是。”
莫云济这才注意到每寸岩壁上都有以暗红和深褐色为主调的或大或小的画面,甚至数尺高的壁顶上都是。
壁画上以各种形式描绘着人群匍匐在地,将稻米,牛羊,甚至少女和婴孩,虔诚奉献给云端里一群庞大的慈眉善目的神灵们,神灵们背后用荧光矿物绘制着一颗硕大无比,被密密麻麻繁杂符文包围着的,冷漠俯视众生的竖瞳兽目。
数颗夜明珠不成规则的挂在洞窟石壁上,发出昏黄低暗的光,四周千盏红烛长燃,明明灭灭间有一股肃穆的氛围。
在洞窟深处的壁画下,难以计数的众多教徒们围成一圈环形静坐,俱是眼睛半阖,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环形中间是一个水池,水池中间莲花祭坛上打坐着一个面容年轻的披发白衣人,嘴角带着微笑,低声呢喃着经文。
“这是我们的教主薛岳,教主心有大道,自愿替教众承受在世间的业力。”
“你们教主多大了,看着这么年轻?”宫思启收起往常吊儿郎当的姿态,不明觉厉得问道。
莫云济也是同样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