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士被莫云济的箭钉死动不了分毫，又失去了内丹无法自爆，他低垂着头，不给几人任何反应。

郯央冷笑一声，“玄霄殿真是养了一群忠心的好狗！”

死士听到“玄霄殿”三字，猛然抬眼，他们常年被训练暗杀，皆有完整的严苛培训，这群人是怎么发现他们是来自玄霄殿的！

死士的嘴唇抿得更紧。

郯央见死士没有反应，一剑挑断了他的手筋，死士冷汗直出，却仍是嘴硬的不说话。

郯央失去了耐心，抓着人就要施展搜魂术，刚一施法，却发现这死士灵识内一片空白，暗道一身不好，忙结束了搜魂。

“阿岭！吊住他的命！”

玄霄殿的死士培训竟如此严密，为了防止有人对死士用搜魂术，竟然训练了识海封闭！

搜魂术一旦展开，很难逆转对被搜魂人的伤害。

不过玄霄殿恐怕也没想到有人竟能从搜魂术中逆天而行！

程翊岭取出金针，强行将人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死士睁开眼，察觉自己还活着，心下一片茫然。

“你不说，没关系，”莫云济缓缓开口，”我们能吊住你的命，你的主子就能察觉你还活着，是想让我们在这给你一个痛快，还是留你在这，让你的主子接你回去？”

死士闻言，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起来，他不怕死，甚至在被训练的那些日夜中渴望一死，换得解脱。

如果被玄霄殿的人带回去，就算没有泄露任何信息，玄霄殿也有千万种折磨他的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莫云济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死士的生死在那些上位者的眼里，如同养在盒子里的蚂蚁，你往哪个方向爬都可以，但如果爬出盒口，惹得他们不耐烦了，指甲盖一掐，拦腰折断扔了便是。”

莫云济带上了训狗的眼神，字字清晰，“况且，玄霄殿有折磨你的法子，你又怎能知道我们有无。”

那死士的眼皮轻微抬起，眼神依旧木然，死死盯住莫云济。

“够了！”

死士喘着气，喉咙里嗬嗬作响，过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我只求一个痛快。”

“问吧。”莫云济靠在石块边，示意郯央上前，不再看死士。

“你们是何时得到指令前来埋伏的？”郯央凶狠问道。

死士嘶声道：“......七日前，我们接到长老命令，让我们提前到达幽鹎山，设下埋伏，诛杀紫霄山庄少主及一行人。 ”

七日前，正是他们从金昌州离开的日子。

郯央皱眉：“玄霄殿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的，净世教和你们有勾连？”

死士摇摇头，“我们只是执行......上批死士出动是在你们到达金昌州第二日，我只知道这些......”

“杀了我......”

郯央见多问不出来什么，剑光一闪，兑现了死士的心愿。

“想要我的命，”郯央冷笑一声，杀意渐起，“得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到陀川镇之后，天暖和些了，”莫云济抚过身上的伤口，淡淡道，“让玄霄殿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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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进在覆雪的山道上，气氛因之前的遇袭和审讯而有些沉凝。

程翊岭拿着地图辨别出山的方向，郯央和宫思启在最前方开路，莫云坐在封躅剑上眉头微锁，还在思索玄霄殿和净世教的关联。

倘若是净世教给出的消息，他们又想得到些什么？

眼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净世教和玄霄殿有勾连，疑罪从无，倒是有些棘手。

程翊岭校准完方向，跟在莫云济旁查看他的伤势和气色，又给人塞了一堆丹药。

莫云济接过丹药，正要吃下，忽然前方不远处的雪层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行人瞬间警惕起来，撑着疲惫的身体准备战斗。

“是玄霄殿接应吗！有完没完了！”郯央怒道。

“不对，”莫云济停顿了一下，迟疑道，“不是人。”

“好像是，兔子？”

莫云济确认这兔子只有轻微的灵力波动，不是什么大凶兽。

那雪层下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来，一只通体雪白无杂色，一看就把自己养得很好的肥兔子探出头来，观察着几人。

郯央往前一步，兔子被惊动，后腿一蹬，猛地从雪里弹跳一蹦，撒开丫子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好快的速度！莫云济有些诧异。

不过几人都暗松一口气，这一路凶险，行至现在，大家疲惫不堪，谁也不想再经历一场埋伏了。

没想到再走了一会，有兔子又正好出现在他们前方。

还是刚刚那只。

“啥意思？”宫思启盯着兔子的肥腿，“上赶着送餐？”

郯央扭头问莫云济：“你想吃兔子吗？”

莫云济迟疑了一下，“这不是普通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