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郯央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月色从未关的窗户处洒进来,他伸出手去触摸缕缕月光。
陀川镇矿山一战中,莫云济的月来剑释放出的杀意之道引导他在战场上突破,那股精纯的杀意非寻常人能获得,磅礴杀道似要撕裂天穹,与天对抗。
郯央想要握住月光,但月光只静静照在他的手背上,他有些烦躁得收回手。
莫云济经历过什么?是怎么练出那样的杀意的?
他知晓莫云济在有意隐瞒来历,平日里他曾不提及初遇莫云济时的那些致死的伤从何而来,也基本上没有问过莫云济过去的事。
但是在鱼灯下,他看着莫云济望向鱼灯时落寞羡慕的眼神,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口。
可是莫云济只是笑笑,说他只是平平无常的一届修士,说罢便摇摇头不愿多提。
他想追问,却在莫云济的眼神里止住了话语。
为什么不愿告诉他,不是称他为弟弟吗,弟弟为兄长排忧解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郯央翻来覆去,心绪混乱间,不知几时入了梦。
梦里他出现在紫霄山庄,像往常每一天一样经过剑场,他的父亲郯承像往常一样在剑场练剑。
他看着父亲练着紫霄山庄的剑诀,一代掌门人身法精妙,气势如虹,剑气翻飞下草木皆为所用,皆是剑刃。
招招熟悉,他认出来这是父亲曾手把手教于他的招式,从幼童之时教至他出师,后来有一日郯承对他说,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他的了,他为郯央骄傲。
郯央站在剑场旁很大声的喊道:“父亲!”
郯承却向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练着剑,郯央以为是因为距离原因郯承没听见,继续走近了喊道:“父亲!”
郯承还是练剑,一刻不停,郯央还想接着喊,却突然意料到了什么。
他止了步,静悄悄立在一旁看郯承练剑,像要把郯承的每一个身影都刻在脑海里。
郯承一招剑式舞完,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郯央,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郯央忍住泪意,跪下朝郯承遥遥一拜。
一梦终醒。
*
莫家此时有些不太宁静,莫家的一众小辈和一群瑟瑟发抖的雪兔在殿中对峙着。
莫家家主莫元白颇为头疼,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莫山宁,想让他阻止争吵,但莫山宁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们是有哪方面亏待雪兔一族了!泽川之主离家出走就是表明他对我们不满!”莫家小辈涨红脸质问道,“我们处处顺着泽川之主,他还有哪不满意!?”
“不满意就直接告诉我们,一句话也不说离家出走干什么!”
雪兔们你搡我我搡你,最终推出一个体型稍小的雪兔出来回话。
“我们老大不是离家出走……”
和肥球的肆意大胆不同,其余的雪兔性格皆有些文静,说话也细声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