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子弟闻言心里死死的，上学哪有睡眠充足一说！

郯央接着说：“紫霄山庄客舍颇多，不妨在学习期间暂居紫霄山庄，不用天未亮时就起床。”

莫家子弟顿时眼前一亮。

郯央还在加码：“紫霄山庄各式灵器众多，都可随意借用，绝世宝剑犹为多。”

莫家子弟眼前一亮又一亮。

郯央一锤定音：“住在紫霄山庄吧，离你们老师也近，修习上有不会的还能随时问。”

莫景临思考片刻，看着郯央也觉得此人也是个人了，“也行，谢过庄主了。”

别的不说，光是早上不用起大早就让这群人心动难掩了。

莫云济还在犹豫：“那泽川那么怎么交代，家主会不会觉得太惯着这群孩子了......”

“我去跟元白家主说就行，泽川毕竟太过于偏远，生活上不如紫霄山庄方便，”郯央装作不经意的道：“陀川镇的灵矿运输队明日回来，带了很多陀川镇的特产。”

莫云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五瓣灵花酥吗？”

郯央眼中带笑：“我也不知道呢，明天到了我帮你看看。”

莫云济点点头，期待起了明天。

另一旁的紫霄山庄弟子看着莫云济也不走，庄内还住着一群赏心悦目的莫家人，心满意足，除了燕江外大家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形貌昳丽自成风景线的莫家人在紫霄山庄的弟子们带领下往客居走，燕江和莫景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冷笑，莫景临甩手而走。

莫云济笑着看他们热热闹闹挤在一起拌嘴，直到他们消失在转角处，才和郯央一起往他们的住处走。

他的心情很好，跟郯央一句一句聊着课上的趣事，郯央一句一句应着，风过时将夏日的燥热也带走了几分。

郯央问道：“莫家心法深奥，莫家人都以心法为主修炼，你怎么独善弓道？”

莫云济眼中带上怀念，“我最初不在浮山莫家的本家修习，是我师尊先捡到的我，师尊善弓，便带着我修习弓道。”

郯央眼中闪过不解：“你这般天赋，不应该一开始就被着重培养吗？”

莫云济笑笑：“我是旁支，父母又早逝，师尊捡到我后我才开始修行，后来稍微有了名气，浮山莫家才接回了我培养。”

郯央道：“浮山莫家对你不好。”

莫云济一怔。

郯央道：“我从未听你以家人名义提起过浮山，泽川的人比他们更像你的家人。”

莫云济同意郯央的话，嘲讽道：“浮山那群人，人前冠冕堂皇，满口君子仁义，实际恶如蛇蝎，我长大些才知父母是被浮山本家的长老所害。”

“所幸后来亲手报了仇，也许有过善意待我之人，后来也不知怎么起了龌龊，兄弟睨墙，要我性命。”

郯央神色晦暗：“他们该死。”

莫云济点点头，语气像聊起无关紧要的事，“再后来我清洗掉了这些人，坐上了人人都想争的位置。”

“但是当家主一点意思也没有，”莫云济看向远处，低声道，“还不如后来跟着友人去征讨诡兽，一路虽凶险，但我的友人黎兰歌是个很温柔的君子，帮我退却了在浮山的戾气。”

“说是友人，黎兰歌更像我的兄长些。”

郯央若有所思：“那两方世界融合后我也要好好谢谢他。”

莫云济摇摇头，停了下来，风过树声沙沙，将他话里的情绪掩埋掉：“他死了。”

郯央一愣，扭过头去看莫云济。

莫云济眼眸低垂，“因我而死，凶手也是用锁灵归天阵杀我的那些人。”

郯央站定脚步，“莫云济，我和你一起替他报仇，和你一起复仇。”

莫云济无奈地笑：“这些事和你无关，我一个人会......”

他止了话口，因为对上了郯央的眼眸。

郯央的眼瞳在阳光下越发黑浓，情绪汹涌，甚至带上点了哀求的意味：“莫云济，你几时才能不往远推开我呢？”

莫云济有些手无足措了，正要接着解释，但是郯央先一步将他抱在怀中：“没关系，我会等到你不推开我的时候。”

他看着因为两个人抱在一起而拉的很长的影子，心里反复反刍的负面情绪缓缓落下。

黄昏的太阳流淌出琥珀色，照得天空云絮重重绚烂，美丽柔软，暖光斑驳穿过树影，周边草木金边绒绒，二人脚下的微尘也在闪烁。

莫云济遥遥想起很多事，但此刻天空辽阔，思绪也被带得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散远了。

莫云济压下眼眶涩意问：“郯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