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水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韩川雨脸色一僵。

“我，我忘记了！”他干巴巴地开口，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以金南麒的敏锐，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但他总不能说我为了救你强吻了你一口吧！虽然就事实来讲的确如此，而且金南麒应该也能理解，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很羞耻啊！就像某些种马小说里主角事后把裤子一提说：姑娘你当时身中媚药身不由己，为了你的安危我不得不提枪而战一样。

说好听点是万不得已，说难听点就是趁人之危。

金南麒看着韩川雨红的像颗熟番茄一样的脸，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俯下身，勾住韩川雨的下巴让他望向自己。

“能再对我做一次吗？”

“欸！”韩川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对我做了什么，但效果很好。”金南麒缓缓说，“苏醒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我的全盛时期，否则我也无法带着你这么快就赶回来。甚至剩余的力量如果省着点用，能让我以未解限状态维持两天。”

其实金南麒也并非全然不记得，在意识即将被冰冷的海水吞没之前，他看到了在逐渐晦暗的火光里那个拼命朝自己游来的身影。苍白，纤细，美丽，像故事里魅惑的海妖，又像是从云端降临的天使。

但天使的脸上却满是悲伤。

你为何会如此悲伤呢？金南麒心想，但他望着韩川雨，唇角嗫嚅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韩川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天人交战。

他倒是没想到那一个吻的效果会那么好，比金南麒这两天摸来摸去回的能量还要多。老实说这无论对他还是金南麒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一个吻就能解决充电问题，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再继续尝试其他的亲密方式，不用每次都经历那种尴尬，彼此也能够有更多的个人空间。

而亲吻，虽然对于母单处男韩川雨来说，就像只有亚瑟王才能拔出的石中剑那般举重若轻，意义非凡。但放在大众层面上真挺不值一提的，这世上多的是用亲吻表达友好的习俗，一个吻而已，难不成你的嘴唇还镀了金？

想到这儿，韩川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局促不安：“那，那我试试看咯。”

“嗯。”金南麒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己的脸凑得更近，韩川雨微微抬抬头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唇。

亲下去。想象在亲…呃……一个双层肥牛吉士堡？韩川雨盯着金南麒削薄的双唇开始放飞想象。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生死关头，那些汹涌热烈的情感又重新被羞涩与犹豫封印。而当勇气退潮了之后，韩川雨又变回了那个孤独的，看着糖果的孩子，如果不用想象催眠自己那他真的很难再吻金南麒一次。

唇瓣相亲的感觉颇有些奇妙，这一次，韩川雨可以清晰得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但他不敢多停留，蜻蜓点水一下后就错开了唇。

想象中那种瞬间抽离一切的失力感并没有降临，在韩川雨的眼中，金南麒的火焰似乎旺盛了些许，但程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有这样吗？”金南麒抿了下唇。倒是能感觉到力量的涌入，但并不太多，相当于十分钟以上的牵手或是一个拥抱。与他当时感受到的那种堪比涅槃重生的强大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嗯…”韩川雨倒是能猜出原因，毕竟你也不指望他亲一个双层肥牛吉士堡能亲的多深情吧！但他没想到这「母巢」居然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吻的不真诚？那就没有奖励！

“你当时真的只是亲了下我吗？”金南麒忍不住怀疑，毕竟在他过去的几次尝试中，「母巢」给予力量的规则虽然模糊，但基本符合身体接触面积越大，时间越久，返回的力量也就越强这一逻辑。而按照这套逻辑来看，一个简单的，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能带来多么强大的力量。

“当然！我，我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没做！”韩川雨急忙辩解，生怕被金南麒误认为是个变态。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吻我呢？是「母巢」给予你的指引吗？”金南麒沉吟。

能不能不要揪着这种话题刨根问底啊！这家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吻你，难不成是在海里兽性大发了吗！

韩川雨在心里哀嚎。但他又不能不回答，只能含糊着道：“嗯…可，可能吧？”

金南麒点点头，松开了掐着韩川雨下巴的手，站直起身。韩川雨暗暗松了口气，却见金南麒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啪得一下关掉了房间里全部的灯。

眼前一下陷入黑暗，韩川雨顿时不安起来：“怎，怎么了？”

“关灯睡觉。”

*

韩川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或许是因为刚醒来不久，亦或是太过紧张，他一开始的时候困意全无，满脑子想的都是身后的金南麒，而碍于背上的伤他又不敢翻身或躺下，就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背对着金南麒侧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