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三人正走着,眼见就要穿出树林抵达擂台现场,身后一直埋头沉默的韩川雨却突然举起手:“那个…我想上厕所。”
“现在?”杰西卡好奇地回望了一眼,“可是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我,我好急…要憋不住了。”韩川雨捂住肚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但他这份焦急感却并非伪装,完全出于本能,因为少女给他下了死令,如果他不能在抵达赛场前脱身,那么少女会直接动手将他杀死。
甚至为了证明这一点,韩川雨的腰后还被少女粘上了一枚小小的炼金炸弹。据少女所言,这枚炸弹的威力足够把韩川雨和他身旁三人炸成碎片。
“非要现在吗?”鲁阳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韩川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韩川雨此时的表现有些奇怪的。
“嗯……”韩川雨捂着肚子艰难道。
“那行吧,我陪你去。”鲁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觉得韩川雨这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不靠谱,奈何南哥喜欢,说什么也要给他重塑身份带过来。现在一看,果然毫无正行,关键时候就知道掉链子。
但既然南哥有令,自己再怎么不愿意也得随身保证这家伙的安全。岂料韩川雨闻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让鲁阳心里一下子警铃大作,冷不丁冒出了一个猜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趁此机会越狱吧?
要知道虽然南哥把他带出了收容所,但韩川雨这家伙本质上依旧是个罪犯,需要严格活在南哥与兽月监视之下。所以未必没有越狱的念头。
但这里是无人岛,他就算侥幸逃掉了又能逃到哪里去?难不成韩家人还会来接应吗?要真如此当初就不会选择把他抛弃,任由他被处以死刑了!
鲁阳心里念头闪动,那边韩川雨却突然抬头:“那,那鲁阳先生你跟着我吧,麻烦你了。”
鲁阳皱了下眉头。一旁的杰西卡和范诗允也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他。
“我看着他,你们先进去找南哥。”鲁阳轻轻按了按二女的肩膀,然后一拍韩川雨的后背,“走吧。”
鲁阳那一拍险些把韩川雨吓得软倒在地,生怕惹得那少女不快或是误触了炸弹。但好在这些预想中的变故并未发生,那少女只是阴恻恻一笑,催促着韩川雨快走。
“你答应我,不许对他不利。”韩川雨望着鲁阳的背影,心里暗道。
“自然。我也并非草菅人命的恶徒。”少女笑声甜美,落在韩川雨耳中却比索命的恶鬼嘶吼还要令他心惊肉跳。
离这里最近的厕所在一旁不过几步之外的公共休息区。韩川雨匆匆跑进厕所后鲁阳便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着。一路上人来人往走过去有不少工作人员,还有人认出了鲁阳这个帝国名人,朝他打招呼。但鲁阳都只是简单回应,目光始终盯着厕所门口。
五分钟后,鲁阳翻了下手机。直播里,金南麒已经步上擂台,一身黑色的蝠翼风衣修身利落,看着不像是个即将出手与人对敌的武士,而是要去参加晚宴的贵族。
如果抛开他手上那把宽厚重剑的话。
作为用剑名家,金南麒用过的佩剑数不胜数,但绝大多数都是这种充满力量感与压迫感的宽型重剑,因为这种内部空间足够广大的剑型才能让他的力量毫无保留迸冲进去。
而若论名气,在金南麒所用的重剑中,这把「死神」绝对可以名列前茅。
它是由一整块的陨铁铸成,是一把强大且历史悠远古剑,传说中它是古老善战的所罗门二世的佩剑,剑上沉载着漫长的岁月和无数战士的魂灵。在过去,这把剑一直作为无双的珍品辗转于各路私人收藏家之手,直到数年前兽月以超二十亿的天价拿下了它,「死神」才真正以战剑之名在金南麒的手上大放异彩。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铸造死神所余下的边角料同样被所罗门二世命匠人打造成一把重剑,作为赏赐给爱臣的奖励,而那把剑就是现今帝都指挥使贺曜宇所用的「沉星」。
所以金南麒一带着「死神」亮相,直播间的弹幕上就吵成了一片,知晓它与「沉星」历史渊源的人无不认为金南麒是故意配着这把剑上场的。目的就是暗扇贺曜宇一记耳光,告诫对方别以为升阶了就可以胆大妄为,臣子永远是臣子,学生也永远只能是学生。
但熟悉金南麒性格的鲁阳却知道,金南麒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他选择用「死神」单纯只是因为它是兽月目前在帝都范围内能及时调来的最好的剑,他其他的爱剑要么在保养,要么被那些博物馆申请借去展览了。
眼见弹幕越来越阴谋论,鲁阳索性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息屏前他特地又看了一眼时间,心道这韩川雨莫不是掉马桶里了?这都快十分钟了……
突然,鲁阳心里浮现上了极其不妙的预感,方才那些猜测又再次跳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决定不再等待,大步流星地冲进了男厕所。却见厕所里空空荡荡,所有的隔间都是敞开着的,哪里还有韩川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