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届全球兽异者交流大会擂台赛第十一场,帝国胜!”
随着裁判高声宣判,金河国的后勤团立刻蜂拥而上,一边七手八脚地将重伤昏迷的白若夜抬上担架,一边合力拖着她那把沉重的有些夸张的巨锤,颇有些狼狈。
最强双子皆只取得了一分,很显然,这场擂台赛金河国注定是要垫底了。
然而解说里的氛围却并没有因为金南麒的获胜而变得轻松,相反,无论是小五还是苏雨都面色沉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讲解。
因为金南麒虽然胜了,但却是惨胜。
他上衣几乎被白若夜轰烂,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上满是青紫伤口,整只右手也被白若夜用恶化掏烂,脓口处几乎要渗出白骨。即便白若夜在这场比赛中爆发的实力远超世人预期,但金南麒能被打成这样也依旧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更耐人寻味的是,金南麒全程别说强解限,就连微解限都没有。
虽然在前两轮的比赛里金南麒也没有解限过,但当时他出手就是秒杀,没解限可以解释是对手实力太弱,没必要解限。可现在呢?打得如此惨烈,甚至差点就要被对手翻盘,这种情况下还不解限的原因会是什么?
该不会是无法解限了吧。
苏雨心里一沉,虽然现在又到了配合热搜解说的环节,但她此刻根本没有勇气把热搜全部po出来。因为目前榜单上热度最高的一则词条赫然是——【金南麒,无法兽化的SSS级?】。
这条热搜的背后显然有帝国官方的推波助澜,那群老东西先前在谈判桌上被简藏冬杀得人仰马翻,嘴上虽然客气的很心里指不定得恨成什么样子,
现在平白多了一个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比起紧张的舆论环境,苏雨现在更关心的还是金南麒的状况。她望向直播屏,此时镜头正聚焦在金南麒的脸上。一目了然的狼狈,但他的神情却依旧冷冽得像一块永不动摇的巨岩,让人捉摸不透。
南哥,您到底是怎么了?
*
“K,他在哪里?”金南麒喘息着,将溃烂无力的右臂搭在杰西卡的肩膀上。后者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枚泛绿的玉牌靠近那个狰狞可怖的血洞,就见莹莹光芒流转,一丝丝肌肉如抽条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K…”范诗允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她们二人很早就从鲁阳那里接到韩川雨逃跑的消息,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告知金南麒。
在您挥洒血汗,辛苦比赛的时候,您那位死刑犯男友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这么说也太残忍了点。
“南哥,您听了不要生气。”杰西卡和范诗允相视一眼,随后认命般叹了口气,“韩川雨跑了。”
许是怕金南麒责罚,她赶紧补充道:“不过鲁阳发现后马上就追过去了,您放心,这里是无人岛,他一个普通人根本跑不了多远的。”
“跑了?”金南麒面色骤变,本能地便要顺着灵魂中的那条丝线追索过去,但随即想起韩川雨已经主动切断了联系。现在那条细丝的末端已不再连着母巢,而是连着一片混沌的黑暗。
为什么要跑掉?他能跑去哪里?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他一直都在演戏?
不对。
那些怀疑的念头不过持续片刻就被金南麒迅速打消了。如果是在过去,他绝对也会像鲁阳几人一样,毫不犹豫地认为韩川雨这是畏罪潜逃。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韩川雨的个性。就像他曾经自己说过的那样,这样一个怯懦却又善良的人,唯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铤而走险。
“具体发生了什么?立刻告诉我。”金南麒心头一紧,涌起极为不妙的预感。若不是实在伤得太重,恐怕他紧接着就会拨开身前二人,直接动身去追鲁阳。
感受到金南麒激动的情绪,杰西卡连忙搀紧他的胳膊,生怕他脱离了炼金道具生效的范围影响了治疗:“南哥,南哥您别动,小心点伤。”
“据鲁阳的消息,他跟K前往休息区后K进入男厕,而他就在休息区公共大厅等待,且一直注意着男厕门口。”范诗允言简意赅道,“大约十分钟左右,见K还没有出来,鲁阳便起了疑心,但等他冲进去后却发现K已经不见了。”
“门口没有异常吗?”
“没有,鲁阳很肯定那段时间内没有任何人进出过男厕。”范诗允回答说,“但厕所内没有外窗,有且也仅有一个出入口,所以我们初步怀疑K使用了某种能够隐身的炼金道具,亦或是有相关能力者出手接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