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敢用剑指着S级的脖子威胁,放在外边或许是天方夜谭,但放在兽月公会高级理事苏雨的身上就十分合理了。反而人们还会质疑后者,这得有多么不开眼才敢得罪苏理事的?
这便是背靠大公会的底气!
男人喉结不住滚动了一下,脸色极差。他倒不至于真怕苏雨出手杀了自己,A级与S级之间的差距犹如深堑,他有一百种方式能在苏雨挥剑之前将其反制。
但一来他忌惮方才那道无形无息,令人难以反应的袭击;二来苏雨的态度已经完全摆明,他要再出手便无疑于是在生拔兽月公会的逆鳞了……而且…
男人的耳尖动了动,身后那一长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那如雷似洪毫无掩饰的S级威压都在明晃晃地告诫他,兽月公会的强者们已经来了。
该死…不是说会派人拦截吗?不是说这个任务很简单吗?!这分明就是要把老子把火坑里砸啊那些混蛋!
男人暗自咬牙切齿,心里也已萌生退意。他勉强堆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一边抬起双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脖子往后蹭,避开了袖剑那锋利银白的剑尖:“误会,苏雨小姐,别这么激动嘛!都是误会。”
“呵。”苏雨居高临下地撇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而望向匆匆赶来的鲁阳等人,眼神意思很明显:怎么来得这么晚?
“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鲁阳咳嗽了一声,脸色颇为难看。苏雨这时才发现他小臂内侧的衬衫袖筒居然被划破,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匐贴着一道狭长狰狞的刀伤。
苏雨眉头一蹙,但不待她询问,鲁阳就压低了声音:“待会再说,他在哪里?”
苏雨没有回答,只是朝鲁阳浅浅点了下头,双方多年的默契让后者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于是他又咳嗽了一声,冷冷将目光转向还半躺在地上的绿头发男人。
“自由猎人杰克,是这样叫你吧?还是要叫你的真名王谭山?”鲁阳没好气地说。
所谓自由猎人,指的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游离于官方和公会之外,自由接取任务的兽异者。和有组织的兽异者们相比,他们就像是隐藏在城市暗面的幽灵,狂傲,随性,肆无忌惮。无论是官方AEO的赏金任务还是地下城会的犯罪行动,都有可能出现这些人的身影。
而在帝国的自由猎人圈里,杰克算得上是位名人,不只是因为他有着超越大部分兽异者的强悍实力,还因为他的行事风格相当乖僻,曾公开扬言,低于一个亿的委托狗都不做。
“我有点好奇,他们究竟花了多少钱才让你愿意演这一出戏的?”鲁阳逼视着杰克,冷道,“别告诉我你突然心血来潮,想脱离自由猎手的身份加入我们兽月!”
此言一处,在场的兽异者们无不窃窃私语起来。都不约而同地嗅到了阴谋论的气息,还有不少人已经偷偷掏出手机,对着表情尴尬的杰克迅速拍了几张,毕竟作为地下猎人,杰克鲜少在外露面,神秘得很。
“我听不懂你这是在说什么。”杰克强作镇定,用手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位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和姓名的,但很遗憾,这次没有任务,也没有阴谋,纯粹是我个人意愿想要加入兽月公会,毕竟我一直渴望一个足够强大,能够令我信服与奉献的组织。可惜,贵公会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无比失望。”
事到如今,与兽月的脸已然撕破,那他最后能做的,就是把话彻底咬死,赌兽月并没有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
毕竟要是真开口承认了,那他这职业生涯也算是走到头了。
苏雨嘴角一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这么不要脸。方才那般咄咄紧逼,现在居然又能耷拉下脸皮来哭惨抱怨,让人看着就心里来气。
而鲁阳素来不善言辞,要是与这种人争论只会吃亏。于是苏雨跨步上前,正欲开口反讥,却瞥见鲁阳粗利的眉尾陡然一震,在一片惊呼中,他砂锅般大的右拳如贯奔雷,在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破空风啸后狠狠砸中杰克面门。
鲁阳这一拳毫无保留,直接将杰克一口气轰飞出去数十丈远,狠狠砸进了大厦的水泥内墙!而他身后两侧候命的兽月成员也唰得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拔步上前,一左一右将面目模糊的杰克从粉碎的墙壁上粗鲁地抠下来。
“鲁…鲁阳?!”苏雨目瞪口呆,她莫非在梦游不成?兽月的行事风格啥时候变得跟土匪一样了?
鲁阳则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南哥说咱们要学着杀鸡儆猴,以后这种来闹事的全都给他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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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麒走进隔离室的时候,韩川雨正窝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房间里黑漆漆的,唯有游戏机五彩斑斓的荧光在他白净的脸上闪烁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