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雨寒毛瞬间炸起，双眼圆瞪，全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什什什，什么？金南麒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没在做梦吧？谁现在能来打我一下？

而这些跳动的情绪全都一五一十地被金南麒接收，他低下声来，语气温柔，透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揶揄和笑意：“我平时不说，但并不代表你不是。”

母体之于子体，确实有上下尊卑，主仆之别。历代母体中也不乏自封为王，驱子体为奴作婢的人在。但这一套显然并不适用于韩川雨和金南麒。

所以当这样的话从金南麒的口中说出来时…就……很诡异，你懂吧？

“你是不是又中了什么诅咒？”韩川雨心中警铃大起，立刻用母巢将金南麒的火焰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一边查一边心想这次的诅咒怪高明的，怎么自己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呢？

金南麒哑然一笑，伸手覆住韩川雨的手背：“怎么样，检查出来什么了吗？”

“没…”韩川雨固执道，“但这应该是我水平不够，我把视角传给你，你来看！”

“为什么会觉得是诅咒，就不能真是我自己想说的吗？”金南麒语气有些委屈，“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这么做？”

“只是，只是有点被吓到了。”韩川雨看着金南麒一点点屈身朝自己靠近，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你平时都不像这样的……”

“那我平时像什么样子？”金南麒抬手轻轻搓了下韩川雨的耳垂，“这样？”

韩川雨咽了咽口水，觉得被金南麒指腹摩挲过的地方滚烫得像是被太阳晒过，他忍不住用手去捉金南麒的指尖，想要降低些许酥麻酸痒的感觉，嘴里则含糊道：“你不是说你现在还不需要充能吗？”

“这跟力量无关。”金南麒温声说，“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我们确实很久没有‘认真’交流过了…”

韩川雨露出羞愤的表情。哈啊？啥叫我提醒的你？这不显得我特猴急，旁敲侧击地想往你身上凑吗？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但你也不可以这么说！不可以！

金南麒察言观色，沉吟片刻：“其实是我，是我食髓知味，夜不能寐，心痒难耐。”金南麒说着，一只手已经轻按上韩川雨胸膛，指尖勾上了他的睡衣纽扣。

韩川雨深吸一口气，大脑乱得像一团浆糊，金南麒的接触让他本能开始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尤其是这一次的接触无关力量，无关母巢，全由金南麒主导。

韩川雨很想就这样放任下去，遵循金南麒的引导，沦陷进他炽热的体温，就像跳入一团能将骨髓都融化的火焰里。但残存的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绷紧成最后一根弦，提醒他在此之前要做什么，应该要得到怎样的答案。

“金南麒，我喜欢你。”韩川雨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你喜欢我吗？”

金南麒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望着韩川雨的眼睛，长久，却没有说话。

韩川雨逐渐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蔓延上心头。他太冲动了，冲动得将自己所有的勇气挥霍一空，但他早就应该想到，对于像金南麒这样高高在上的兽异者而言，感情恐怕是人生中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们或许也会感到寂寞孤独，但他们需要的只会是消遣的玩具，而非陪伴，或是所谓的爱情。

你会爱上一个玩具吗？

至少韩川雨不会。

“我喜欢你。”在韩川雨即将被莫大的悲伤淹没，感到窒息的时候。金南麒突然说。

他直视着韩川雨的双眼，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快告诉你，因为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感情，我想我需要时间确认，确认这份心情源自于我自己，而非子体对母体的本能依恋，然后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告诉你，或许会在我们为你澄清之后，在一个盛大的宴会上，地点可能会在海边，然后我牵着你的手，烟火像星光一般铺满整座帝都的夜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我，韩川雨属于金南麒。”

“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欸……”韩川雨的声音哽咽了。

“所以我刚才花了点时间，我问自己，这段感情是真实的吗？我有资格跟你在一起吗？”金南麒的语气无比认真。

韩川雨擤了擤鼻子：“那答案呢？”

“我喜欢你，川雨…不，”金南麒用额头轻轻贴紧韩川雨的额头，声音溢出唇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