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苒问老妈：“您和我爸在家能待几天？咱们有什么安排？”

“我跟你爸调休了两天。明天你大姑小姑要来，咱们都在家招待客人。后天，也就是初三，咱们去县城看看你大姨小舅，我也有两年没见他们了。我回来前和你大姨、小舅说好了。完了我和你爸正好从县城坐车回市里。”

“知道了。妈，我大姑人还不错，小姑我还真喜欢不起来。”

老妈程秀对小姑子感觉一般，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又不在一起生活，平时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多。“为什么呀？你小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

余泳跟老妈吐槽前两年暑假发生的事儿，余苒要是不提起小姑，他都快给忘了。“妈，前年暑假，我跟我姐回老家，小姑还带着小表妹，拿着土特产过来看我们了。”

“这不挺好吗？” 老妈有些不解。

“不是这个不好，是她对小表妹不好，就顾着自己吃。连我姐给小表妹几块儿糖她都说给她吃是浪费。”

“她真这样说了？”

姐弟俩点头，“真这样说了，爷爷还批评她了。”

给孩子吃块糖是浪费，给谁吃不浪费？这小姑子有点儿拎不清，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初二早晨十点多，大姑一家四口就上门了。看到老爸和老妈在家，大姑自是喜出望外，亲热地拉着他们说话。大姑夫吕珅跟老岳父、大哥、大嫂打过招呼后，就跟余苒说：“苒苒，你可真行！县医院的工作你都不要，宁愿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我是作为钟爷爷的助手考进去的，在村卫生室才待了几个月，就拍屁股走人了，没这么做人的吧？再说了，我在卫生室，钟爷爷教了我采药、炮制药材、针灸，刚学了点儿针灸技能，半瓶子醋都不到，就跑路了，不合适吧？“

大姑夫吕珅摸摸下巴，”你这样想也对。苒苒，你不知道，上次找你的刘副院长想起来就跟我念叨一回，我这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你跟我说说，你现在还学会了什么？“

”学了把脉。一般的脉象我都能把出来了。“

”你钟爷爷这是要把你往中医上培养啊！“

”钟爷爷看不得我偷懒，最擅长的就是塞给我一本书，说两天内看完，看完我考你。“

表妹吕修文插嘴说：”姐，你烤糊过吗？“

余苒摇摇头，”没有。你姐这记忆力不是盖的，杠杠的。“ 说完余苒招呼表弟、表妹吃干果。”小远，小文，看看你们喜欢吃什么，多抓点儿。“

小文上前拿了两个琥珀核桃，小远抓了把糖炒栗子。”姐，你上次去家里带的几样吃食都特别好吃。我妈说她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核桃和栗子都是在山里捡的，兔子是我爸给我弄的两条狗抓的。“

余泳过来揽着吕修文的肩膀说：”三十儿下午我和我姐去车站接我爸妈，跳跳和灵灵也跟着去了，他们俩在雪地里抓了三只大肥兔子，昨天炖了一只，跟茄子干炖的，特别好吃。我爸说今天跟土豆一块儿炖。“

吕修文本来对小他一岁的余泳很是不满，就没叫过他哥（估计跟余苒不管余飞叫哥是一个心理）。这会儿这小子的心态变了，”小泳，咱们能不能带着两条狗去抓兔子？“ ‘这么威风的事我还没干过呢’，吕修文迫切地想体验一把。

大姑问余苒：”你不愿意去县医院，是不是舍不得家里的好日子？“

余苒冲大姑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我大姑看的明白。您说我在家里，既能陪着爷爷，还能跟着钟爷爷学习医术。每天上午遛狗、满山上溜达采药，下午跟着钟爷爷学习，炮制药材，看书，偶尔接几个病人。这俩狗还时不时地抓只野鸡、兔子改善生活，一天8个公分，这日子不比在县医院上班强？“

大姑夫笑着说：”你这日子是挺让人羡慕的。下回刘副院长再跟我叨叨，我知道怎么回他了。“

那边吕修远已经和余泳说好带着两只狗去抓兔子，吕修文一听也要跟着，余苒让他们背个背篓、再拿个麻袋。三人又去二叔家叫上了余淼和余翔，带着跳跳和灵灵跑到雪地里逮兔子去了。

大姑他们还没到，老爸就把兔子炖上了。今天的菜单定的是小鸡炖蘑菇、兔子炖土豆、红烧排骨炖豆角干粉条、爆炒腰花、猪大肠炒芹菜、二婶拿过来的肉肠、粉肠拼一盘、豆腐丸子和排叉再过遍油、酸菜鱼、醋溜白菜、家常豆腐。主食是馒头和米饭。主食在二叔家做，到时他们拿过来。

小姑一家五口快十一点了才来，爷爷去大门口转了好几回，终于盼来了老闺女。小姑夫王建军跟爷爷道歉：“爸，我们要出门的时候我大姐他们回来了，就多待了会儿。您等着急了吧？”

余苒从厨房出来和小姑、小姑夫打了招呼，又让表弟王超、表妹王婉、王玥去堂屋暖和暖和、吃点儿好吃的，就进厨房继续忙了。大姑和老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也转身进了厨房。老爷子带着小闺女一家五口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