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都该上高二了，离自己挣钱不远了。哎，你们老师留寒假作业了吗？“

”留了，留了好多呢。你说留那么多作业干什么？又不能考大学！“

余苒给程静来了句：”数字帮都倒了，一切皆有可能。“

崔娇看着余苒，眼睛直发亮，”姐，你是说......”

余苒点点头。

程静推推崔娇，“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没听懂？”

余苒微微一笑，没说话。程静是小舅家的第一个孩子，有点儿娇生惯养，不爱学习，爱占小便宜，小舅、小舅妈也不管。她的成绩从小学起在班里就排在下游，后十名里肯定有她。表弟程铮跟她正相反，在班里能排前十。不过在小舅妈那里，这个女儿最受宠。

这不，程静又说话了。“苒苒姐，你这靴子是多大码的？我能穿吗？”

“39的。你穿多大码？36还是37？” 小舅、小舅妈的个子都不高，程静的个子最多160。鞋码应该也大不了。

一看占不成便宜，程静嘟起了嘴。“你长那么高干嘛？做衣服多费布。”

余苒双手一摊，气死人不偿命。“没办法呀，我爸我妈都高，这不是随根儿了吗！”

崔娇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余苒竖大拇指。她也挺讨厌小舅家这个表妹，可惜，躲都没处躲。她要是说一句程静不好，她老妈有十句等着她，不管怎么着都是她的错。

余苒暖和过来了，脱掉了身上的棉大衣，身上是二婶做的素花棉袄，米色的羊毛围巾也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崔娇眼前一亮，“苒苒姐，你这棉袄好看，配这围巾也好看。”

“棉袄是我二婶做的，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围巾是我自己织的，忙了好几天。”

程静撇撇嘴，“你本来个子就高，还做了这么老大，费布。”

“我二婶送的，应该是她想办法淘换来的布。”

崔娇羡慕地说：“姐，你二婶可真好。” 又拉拉余苒的手说：“姐，我这有几道物理题不会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余苒伸出手，“拿来吧。”

余苒一看，有加速度方面的，有力学方面的。让崔娇拿过来几张草稿纸，给她展开了讲，讲明白了，又给她出了几道题巩固知识。程静在余苒要讲题的时候就跑了出去，崔娇和余苒两人对视一眼，没理她。

讲完了，崔娇做题巩固，余苒放出精神力，在小院儿里寻找程静。果然，她正在厨房拉着老妈撒娇卖萌呢。“二姑，苒苒姐穿的棉袄真好看。”

“她二婶送她的，我可没有她二婶那么好的手艺。”

“二姑，苒苒姐的围巾也好看。”

“她托人淘换的毛线，比商场里买一斤要贵十块钱。这臭丫头竟瞎花钱，我可舍不得。”

“二姑，您不让苒苒姐交钱吗？”

“她下乡能顾好自个儿就不错了，我哪来的脸让她交钱？” 不说她了，儿子都没要求交钱。我们夫妻俩有手有脚有工资，干嘛要逼儿女交钱？

前一世老舅家的小表妹哭穷，老妈每次都会给她买几身衣服，这一世的老妈精明了不少。

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程静悻悻然回了堂屋，看到还在陪着张扬玩儿的小弟，气不打一处来。想发脾气，看到坐在旁边的常新华，又收了回去。挨着亲妈坐下，哭唧唧地说：“妈，余苒穿的棉袄特别好看，您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