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苒走出大队部,去了卫生室。“师傅,我回来了。”余苒一进院儿就喊师傅,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钟大夫坐在小炕桌边上,拿着一本医书在看。听到余苒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书。这丫头终于回来了。
余苒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到桌子上。“东北那边的特产。”
“你那天着急忙慌地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大哥没事儿了?”
“我大哥为了救战友,左腿被一块儿飞来的弹片击中,弹片的位置在这儿。”余苒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下。“神经多,不好做手术。弄不好我大哥就得转业或者转文职。我对象打电话让我过去,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哦,是这样。你怎么治的?”
“利用针灸移动了弹片的位置。我到的第二天就做了手术,20分钟就把弹片取出来了。有两根神经受损,用了咱们做的那个断续膏,没两天就恢复训练了。师傅,您说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么多古方,我怎么就想着把断续膏先鼓捣出来了呢?”
“你哥有了你,算是有了大造化。”
“我昨天上午回来的。中午吃饭我爸问了我哥的情况。后来告诉我他有一个战友也是这种情况,我昨天下午帮他做了针灸,移动了弹片的位置,今天上午在军医院取出了两块儿弹片,还有一块儿的位置不好,得过段时间才能做手术。”
“你上午去军医院了?”
“去了。麻醉师有事没过来,我用的针灸麻醉,半个小时两块儿弹片都取出来了。”
“丫头,你说军医院会不会找你师傅要人呀?”
“我不想去谁也不能勉强我吧?东北那边的军医院院长找我帮了两天忙,想给我弄个特招入伍,我拒绝了。师傅,我就等着恢复高考考大学了。”
“你想上哪个大学?”
“京大中文系。”
“你学的医术呢?就扔下了?”
“算是我的业余爱好,以后是我的副业之一吧。”
“还之一?除了医术还有什么?”
“翻译呀。我从小就跟着白阿姨学外语,学了好多年。白阿姨原来是京大的教授,留学回来的。我接活儿做翻译快三年了。写文章挣的是小钱儿,翻译外文杂志和外文书挣的要多多了。去年我还考了高级翻译证。”余苒从挎包里拿出翻译证让师傅看。
钟大夫看着余苒的翻译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徒弟太优秀了,老师也为难,老师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