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高考

师傅的止血药经过检验，确实好用。盛院长亲自去找的师傅，具体怎么谈的，余苒不清楚，看师傅的神情应该挺满意。一连几个月，余苒都往返于老家余家务和军医院，前前后后给近400名老战士做了治疗。

8月中旬师傅回京了，接替师傅的是魏大夫，60岁，刚从医院退休。魏大夫是师傅的旧识，孤身一人，打算找个地方养老，师傅就给他推荐了余家务这个小山村。魏大夫行医多年，医术不错，余苒没事儿的时候喜欢跟他探讨医术，听他讲遇到的各色病人，讲医案，余苒也会说出自己的见解，两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然后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1977年10月21日，国内各大媒体公布恢复高考的消息。这天余苒在老家，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余苒还是跟许多人一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个时间，秋收基本结束，村里要参加高考的年轻人扎堆儿复习。遇到难题解决不了，他们会跑到卫生室找余苒给他们讲题。他们来了，魏大夫就退到一边看自己的医书，互不打扰。一来二去的，村里人和魏大夫也混熟了。

北京地区的高考时间是12月10日--12日。余苒他们的考试地点在县一中。余苒婉拒了大姨的邀请，让余飞提前预定了县里的招待所。石红他们几个听说后也拜托余飞帮着定了房间。12月9号上午余苒就带着余淼来了县城，住进了房间。下午，石红、齐冬梅、唐宇、李田、沙亮、王洪刚他们几个也住进了招待所。大家都明白，这大冬天的，万一赶上下大雪，不能及时赶到，参加不了考试，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考场里的人也是人间百态。有像余苒这样刚毕业没两年的往届毕业生，也有像余淼这样高中还没毕业、甚至还没上高中的在校生，更多的是经过时光磨砺、不再年轻的年轻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室内寒冷，但内心火热，凭着对大学的向往，每一场考试大家都严阵以待，唯恐辜负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天爷还算给力，前两天是大晴天，到第三天加试英语的时候变天了。考完英语出来，天阴沉沉的，余苒带着余淼回招待所退了房就顶着风往家赶。路上坐在车后座的余淼还很兴奋，想跟余苒对答案。余苒闷头骑车没理她。小丫头换了话题自己说的热闹。

走进院子，爷爷在家等着他们呢，一直没出门。看他们回来了，老爷子从厨房里端出半盆姜汤送进堂屋。“估计你们快回来了，我就煮上了。赶紧喝了去去寒。”

余淼苦着脸坐在炕上揉肚子。余苒倒了两碗姜汤，递给她一碗。“肚子疼了吧？快喝！”

爷爷看向余苒，“怎么回事？”

“兴奋的，一路上说个不停。喝风了，外边风可不小。”

爷爷摇头，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没个稳重劲儿，吃苦头了吧？”

然后就是两个来月的等待。余苒也没闲着，高考完，唐主任就打电话让她去军医院，这次等待她的有120个病人，小陀螺又得转起来了。先给已经取出弹片的40位首长们用上断续膏，余苒和赵心蕊在上下两层20个病房巡视，查看病人用药后的反应。

一位首长晕过去了，小赵护士吓的够呛，赶忙叫余苒过来。余苒一把脉，明白这是病人的应急反应，病人痛感神经敏锐，不耐疼。反正也晕过去了，就这样晕着吧。

接诊了这么多病人，这种情况是第一例。唐主任过来了解情况，一听余苒的解释，也不厚道地笑了。又问：“不影响神经恢复吧？”

余苒看看患者的伤处，神经正在快速修复。“不影响。正在修复神经。”余苒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这也是患者用药后的反应之一，得记下来。

这下郑铭郑副团长在这40个人里算是出名了，动不动就被其他人调侃。余苒出面替他做了解释：“郑副团长痛感神经敏锐。你们可以想象下他中弹后得多痛，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我佩服郑副团长。”

郑铭跟余苒道谢，又跟大家说：“我知道大家没恶意。我也是没办法，生下来就这样。小时候，手上划个小口子，我能疼的太阳穴直跳。因为疼，晕过去好几回了。在家里，我媳妇、我闺女不敢让我拿刀切菜。说我要是切菜伤了手会要全家人的命，有急得，有吓得。”

郑铭话落，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天上午在病房忙着的时候，唐主任来了。告诉余苒：“你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余苒给几个老兵移动完弹片，去了唐主任的办公室。敲门进去，看到了正和唐主任聊天的顾沐宸，立马绽开了笑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