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政法学院法律系。”这是石红。

“我是北京工业学院机械工程系。”这是唐宇。

“我是人民大学财会系。”这是齐冬梅。

王洪刚晃晃手里的通知书，“我是北京邮电学院。”

余宏拍着手，“都是好学校！都有出息！”

陈智明走过来，拍拍唐宇的肩膀，“兄弟，咱俩一个学校。我是光学仪器系。”

唐宇搂着陈智明的肩膀，他的大身板把陈智明盖住了，“智明哥，咱哥俩儿多联系，互帮互助。”

余苒跟余宏打了个手势，“三叔，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电话拨到了老爸的办公室，听筒里很快传来老爸的声音：“您好，这是二车间办公室。您......”

“老爸，我是余苒。我的通知书到了，京大中文系。小弟的通知书到了吗？”

“到了，昨天就到了。就是他报的那个清大建筑系。这小子高兴地直蹦高儿，找不着北了！”

“那就好。我跟爷爷商量下他什么时候过去。我过两天回去。”

余苒放下电话。

余宏问余苒：“你小弟的通知书也到了？”

“嗯。昨天到的。清大建筑系。”

石红走过来，恨恨地拍着余苒的肩膀，“余苒，你们家的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都那么聪明？！”

齐冬梅过来，“认命吧！咱脑子没人家好使。余泳寒假过来的时候，给我们几个讲了好几回题，数理化都有。”

唐宇附和，“没法儿比。爹妈给的，咱没的选。”

余宏把余淼的通知书递给余苒，“苒苒，余淼的通知书你给收着吧。你二婶好像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了。”

余苒接过来。“我二婶她娘家侄子结婚，昨天就过去了。”又跟三叔说了句：“三叔，从今天开始通知书该多了，外地的通知书过两天也该到了，三叔您要忙起来了！”

三叔笑着应和，“你们有了好去处，忙我也乐意！”

余苒和几人打个招呼，回了卫生室。她还上着班呢。

余苒一走进卫生室，魏大夫就迫不及待地问：“通知书拿到了？哪所学校？”

“京大中文系。”

“好学校。”魏大夫听钟大夫说过，余苒小说写的不错，不想天天上班作医生。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他说我小弟的通知书昨天就到了，清大建筑系。”

“你们姐弟俩太给你爸妈争气了！”

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爷爷坐在堂屋翘首以盼的模样。余苒赶紧把自己和余淼的通知书递了过去。“淼淼应该被政法学院录取了。石红的通知书是政法学院的。”

老爷子把余淼的通知书放到炕桌上，“等她回来，让她自己拆。”拿起余苒的通知书，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心里却是波澜起伏，老余家要改换门庭了。

老爷子看完了，正平复情绪，余苒说了句：“我小弟的通知书也到了，清大建筑系。”毫不意外的，老爷子又激动了。

“爷爷，前两天顾沐宸打电话说我是文科状元，小弟是理科探花。”余苒又说了一句，语气很平静。

老爷子蹬了余苒一眼，“你就不能一气儿说完？跟挤牙膏似的。”

“我怕我一气儿说完，您激动的受不住。”余苒过来轻抚老爷子的后背。

“现在也差不多。我得静静。” 还没静一会儿，老爷子又惦记起余飞，“不知道余飞的通知书到没到？”

“今天不到，明天也该到了。”

说完通知书的事，余苒问老爷子：“爷爷，您想什么时候跟我去市里？”

老爷子叹口气，“故土难离。我想过完年再过去。”

“爷爷您一把年纪，不适合搞这套。您还故土难离，半天您就能回到故土。以后您住我那儿，我们俩买的是两进四合院，您可以在那儿种菜、养花，我爸在机械厂家属院附近给我跟我哥买了两个院子，我爸分的那个楼房在四楼，您要是不愿意爬楼，我爸买的院子也可以住，反正都还空着。还有咱老家这儿，您可以这几个地方轮着住。寒暑假咱还可以回老家住段儿时间。”

“您要是想过完年再回去也可以。到时候我们俩过来接您。” 顺带领结婚证。领完证再办手续，转粮食关系，都不耽误。

余苒这些话一出口，老爷子的那点儿难得的悲春伤秋的情怀都跑了，倒是沉浸在余苒给他描绘的场景里不能自拔了。

晚上余飞就跑来报喜了。“爷爷，苒苒，我今天拿到通知书了，人民大学经济学专业。不光我，我们运输队的人都激动坏了。”

老爷子点头称赞，“考的不错！给咱老余家争脸了！”

余苒问余飞：“二婶他们回来了吗？余淼的通知书在我这儿呢。”

“回来了。我吃完饭过来的。淼淼要是知道通知书在你这儿，她肯定跟我一起过来。”

余苒看看外面的大黑天，“让她明天找我拿吧。大晚上的，你别再给她弄丢了。”

老爷子也支持，“听苒苒的，明天让淼淼自己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