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休息了会儿就去上班了,余苒下楼去找吴亚楠。吴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这会儿家里就剩下吴亚楠一人。跟上学时比,吴亚楠瘦了,皮肤也粗糙了,还带了点儿高原红,个头也稍微长了点儿。余苒心疼地抱住她,“亚楠,你受苦了。”
吴亚楠拍拍余苒的肩膀,“还好。我二哥在那儿,有他照顾着,我没吃太多的苦。”
余苒摸摸她的脸,又看看她的手,“你这脸和手是怎么回事?不是给你寄擦脸油和蛤蜊油了吗?怎么还这样?”
“别提了!就因为效果太好,让贼给惦记上了。屋里什么也没丢,就少了你寄来的擦脸油。”
“小偷抓到了吗?”
“没有。倒是有一个女知青脸上的皮肤比原来白嫩了不少,可惜没证据。想报警,大队长不同意。他说雪花膏是不好买,但又不是多贵,值不了多少钱。报警警察也未必受理,还坏了村里的名声。只好不了了之了。”
余苒拉着吴亚楠的手往外走,“亚楠,你跟我上楼,我再给你拿两瓶。我家里也没人。”
两人上了楼,余苒让吴亚楠坐在沙发上,自己回屋拿了两瓶养颜霜放到茶几上。“我洗洗手,你也洗洗脸,等会儿帮你抹上擦脸油按摩下。”
吴亚楠洗完脸,余苒那条干净毛巾擦掉她脸上的水分,让她躺在沙发上,给她的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养颜霜,手指灵活的打着圈儿促进皮肤吸收。“亚楠,你跟你二哥拿到的是哪个学校的通知书?”
“我是北师大历史系,我二哥是邮电学院通讯工程专业。”
“你们俩考的学校都不错。我大姨家的表哥和表妹都去了北师大,一个数学系,一个教育学。我们知青点儿有个男知青叫王洪刚,也去了邮电学院。以后你们可能会遇到。”
“那也没有你跟你弟厉害。文科状元和理科探花,都出在你们家,你知道机械厂的工友们有多羡慕嫉妒余师傅吗?我妈说他们的红眼病都要犯了。”
余苒不太相信,“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吴亚楠握住余苒的手腕,“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
余苒当然知道是真的。老爸老妈谨慎行事是对的。“亚楠,我爸说你们回来晚了,是谁的通知书出了问题,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信里说让我跟我哥盯紧通知书,别让人钻了空子。我们俩跟送信的邮递员关系不错,那个邮递员也很负责任,我们的通知书没出问题,都拿到手里了。我们知青点儿的京城老乡本来约好拿了通知书一起回家,结果临回来的时候,有个老乡的录取通知书找不到了,最后我们报了警。等警察破案等了好几天。”
“最后破案了吗?”
“破案了。就是我怀疑偷了我擦脸油的那个女的。警察一审,她扛不住都招了。连偷我擦脸油的事也说了,最后赔了我10块钱。”
余苒说:“我们村倒没听说有这种事。倒是听我二叔说县一中有个应届毕业生成绩特别好,一直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最后找到县教育局,一查人家被人大录取了,通知书早就寄出来了。他们家去公安局报了警。警察好一番调查,最后查出是他们楼的一个邻居冒领了他的通知书。”
吴亚楠问:“警察怎么惩罚他的?我们村那个知青给判了六个月监禁。”
余苒摇头,“具体怎么判的不清楚,应该差不多吧。”
“苒苒,我跟你说,我们隔壁村有一家,大伯家的姐姐考上了大学,他们家爷爷奶奶偏心小儿子,非想让小儿子家的堂妹替她去上大学。姐姐不干,最后闹了起来。结果把村里、公社、县里的干部都给惊动了。他们家一大家子一直没分家,老两口压着老大一家干活补贴小儿子。这次闹的老大也不忍了,公社干部给做主,把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