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黎宿晓偷摸出门。
下午的时候村长一直守在圣树前,黎宿晓四人做完仪式后,等了很久都没有机会靠近圣树,没能看看底下的水源到底有什么问题。
于是黎宿晓和星期四约好等晚上再出门来广场看看。
至于黄复,王离没再提起,黎宿晓也就默认黄复先呆在自己这边。
夜里的村庄寂静无声,只有偶然掠过的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黎宿晓瞥了眼角落里正瞪着自己的黄复,关门离开。
他径直前往和星期四约定的一棵枯树下。
黎宿晓到的时候星期四还没来,他站在一旁的矮墙下等了没多久,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摸过来。
近了,黎宿晓才看出来那是换了一身衣服的星期四。
她换下那身显眼的浅色衣服,现在能轻松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秋闲梦呢?”黎宿晓走进,低声询问。
星期四摇摇头,说:“我没遇到她。”
原本两人计划谁要是碰见秋闲梦就把她一起捎带来,星期四也去找了她,没想到从净水仪式后,谁都没再见过秋闲梦。
“先去圣树那儿。”
星期四和黎宿晓商量了一番,还是打算先去看看圣树。
两人一路无阻走到圣树下方。
黎宿晓一只手撑在外侧垒起的石块上,微微倾身,一股略微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或许是下午仪式时离得较远,村长给的水也不多,气味并不浓烈,近了,黎宿晓才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
星期四则在他身边打开手电。
冷白的光束直直朝下方照去,照亮了圣树扎根的深井。
只见两侧井壁只有靠近地面的一段是石块砌成的,一条粗麻绳顺着边缘浸入污水中,在灯光照射下,黄绿的液体透出一种五彩斑斓的油亮色彩。
而水面上,许多枝干露出个尖,似乎是圣树的枝干被人折下扔入水中。
黎宿晓抬头看圣树的树干,只见枝杈间确实有几块断裂的横截面,正好朝着下方,他问星期四:“你之前说这棵树眼熟,是觉得它像什么?”
“唔……”星期四沉吟片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看着圣树略微扭曲的树干,说:“这应该是棵榕树吧?”
只是和寻常榕树不同的是,圣树少了许多气生根,它的树干也并不狰狞粗壮。
听到星期四的自言自语,黎宿晓一愣,又垂下头去嗅污水飘上来的气味。
心里有了猜测后,再仔细闻,所有的想法都朝着一个答案靠近。
黎宿晓眼角一跳,后退几步再次看向这棵树。
“怎么了?”星期四问道。
“你说这是棵榕树。”
而最近,黎宿晓见过榕树只有一棵,虽然从外观上看不太像,但若水里浸没的枝条都是它掉落的气生根,那就很相像了。
星期四举起手电,光线来回晃动:“我只在远处看过那棵大榕树。”
那时候她和秋闲梦,还有读书会的人在远处清晰看见了异常榕树的庞大,也看见榕树受击后从繁茂到枯萎崩塌的全貌。
显然他们想到了一块,若这棵榕树就是在霞平市出现的异常榕树,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圣树的枯萎是因为许归虞的那支药剂弹。
难怪圣树底下的水源散发出那种化学药品的味道。
黎宿晓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净水仪式可以净化水源?
那药剂是许归虞情急之下集各类化学试剂大成之作,甚至可以短时间内使一棵参天的榕树枯萎,还对人体有害,但在这个副本,一个简单的净水仪式就能使水源恢复。
黎宿晓看向星期四,发出邀请:“你想去村长家走一趟吗?”
或许这些都能在村长家找到答案。
“走!”星期四爽快答应。
村长的屋子就在广场旁边,和周围的破败房屋并无不同。
星期四关了手电,两人摸黑前进。
两人在绕过两棵枯树后停下。
黎宿晓扯了扯星期四的衣袖,低声说:“等一下进去,你往左我往右。”
村庄里房子质量不大好,黎宿晓担心两人一推门就把村长吵醒,进去后要速战速决把村长控制住。
星期四点点头,打了个手势表示了解。
两人分别站在门两边,抬手放在门上,一起用力。
吱呀——
木门的声音似乎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吵醒。
黎宿晓忍不住牙酸,在推开足够一人进入的门缝后星期四先闪身进入,黎宿晓紧随其后。
他往右看去,在昏暗中看到一张平铺的床。
上面并没有人,黎宿晓迅速往两边看,视野范围内并没有村长,屋内也没什么家具更别说藏人的地方。
黎宿晓回头看向星期四的方向,只见她已经打开手电正在查看屋子另一边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