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将手里的鸾刀收回衣摆下方,笑道,“我姐姐给的。”
小山跑到崔荧身边,亲昵地挽起了她的手,“那姐姐我们走吧。”
崔荧被她突然的亲昵搞得浑身痒痒,“往哪走?”
仔细一看,那把鸾刀不知道又什么时候戳到了她的腰上。
这小疯子下一句是邀请她一起走奈何桥崔荧都不带意外的。
“崔荧,别跟她走,我这边有发现。”
裴绍疆就像那个外行的领导,睁眼瞎不说,还总喜欢不分场合瞎给员工下达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崔荧暗自收回之前对裴绍疆颁发的完美甲方称号,她当时还是太唐突了。
她现在掉头就走只会发生分头行动的惨案。
“我们去村里的祠堂。”
“我现在好像找到了这个村子的祠堂,这里不对劲。”
小山和裴绍疆的声音惊人的一致,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村子的祠堂。
这是巧合吗?
联想到小山也能和她那所谓的姐姐沟通,崔荧是不大相信这种巧合的。
这事里说没有对方姐姐的参与她是不信的。
果然小山又开口道,“裴绍疆现在也在祠堂吧。”
崔荧现在被他俩搞得很是烦躁。
这趟活明显打白工不说,这俩谜语人现在是啥意思。
裴绍疆也是只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不对劲”就没了声音。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祠堂里发生了什么,也一点也不想跟着小疯子一起过去。
崔荧只关心她的尾款,和这趟工作有没有钱赚。
一般人被刀戳在身上时,都会变得格外礼貌和好说话,但崔荧显然并非常人。
她不顾腰上的鸾刀,直接停在了原地。
小山看着崔荧的举动有些摸不清这其中路数,只好将那鸾刀贴得崔荧更近,威胁道,“姐姐,你不想跟小山一起去拯救雾惘山的人了吗?”
这就是在工作待遇上不争取的下场,这人都蹬鼻子上脸得工作内容从救人变成拯救雾惘山了。
怎么不让她拯救世界呢!
崔荧深刻地反思了自己,严肃道,“小妹妹,我知道你们山里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买卖,但你既然找了我们城里的阴阳客,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知道吗?”
“你求人办事是得付钱的。”
“钱?”
小山明显没听说过什么是钱。
“就是对人们来说很珍贵,很宝贝,最舍不得的东西知道吗?”崔荧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番,“我帮你办完事得付给我哦。”
这回小山听懂了,她郑重地点点头,“只要你能救出我姐姐,拯救雾惘山,多少钱我都给你。”
听完这句话,崔荧心里舒坦了,是决定腿了不疼了,村子里也不危险了,那祠堂更是金银财宝在招手。
在小山的惊呼中她一把揽过对方,“这才对,姐姐这就带你去祠堂玩玩。”
裴绍疆一脚踢飞祠堂中朝他撕咬扑来的野兽,刚喘一口气便听见崔荧的话。
环顾四周祠堂内的环境,他两眼一黑。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来祠堂吗!”
“崔荧你是话本里葫芦爷爷的孙子是吧,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送!”
崔荧哼着小曲,微微跟前面的小山拉开些距离,小声道,“打住,别以为我没听见你站我便宜。”
“放心裴将军,咱俩合同也还生效,专业人士这就来救你。”
“等着我吧,银子爷爷。”
裴绍疆一边应对这祠堂中的野兽,一边苦口婆心的教育崔荧祠堂中有多危险,还有弥漫着人类不能触碰的剧毒,并且他一进到那里面祠堂门便被从外面锁死了。
如果崔荧也被困在里面,他们真是出去无望了。
崔荧就这么听着他的絮叨,一路到了祠堂门口。
她不是莽撞的人,裴绍疆说的崔荧心里都清楚。
可她如何处处提防小心谨慎都是无用功,说什么和小山达成合同赚一笔外快不过是她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崔荧比谁都清楚,如今她和裴绍疆想要从这里脱困,跟小山走是唯一的线索。
可是这去祠堂的路崔荧是越走越不对劲,这人流也未免太多了,仿佛全村的人都在往祠堂赶。
就这么怀着忐忑的心情,崔荧和小山到了祠堂大门处,向内看去,崔荧简直想问候裴绍疆全家。
这地方诡异,太诡异了,简直比裴绍疆描述的还要诡异千万倍!
他个定南将军府的膝盖骨,他俩说的是一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