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信仰着的山神居然会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吸收到信仰之力,崔荧对小山对面那个所谓的姐姐不禁留了个心眼。
看着周围完全不为他们所动的村民和一切照常的环境,崔荧换了个问题道,“之前在湖边那些突然有反应的村民是你操控的吧,这里不是真实世界,你当时急于逼我喝下湖水。”
小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今的处境她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威胁到崔荧了,坦白从宽谋求合作这是姐姐的指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没错,但我控制不了这里。”
小山伸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前方的祠堂,“这里是由现在被供奉着这位所缔造。”
“我和你一样被困在这里。”
“还是那句话,只有救出我姐姐,我们还有你那个在另一面的男人才能一起逃出去。”
崔荧觉得这句话里好像有歧义,不过一时她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只是忙着追问道,“那你在湖边是怎么做到的?”
小山嘴角掀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她缓缓看向四周的村民,“那很简单,我当时小声的说——‘一目……’”
“唔!”
崔荧发现她的捂嘴技能越发熟练了,这次小山没咬她的手,但是崔荧能感受到手下的那张嘴依旧在笑。
无数道死寂的目光看向她们,黑衣的村民像被召唤一般停下手中的事情,蹒跚的向她们走来。
崔荧讪笑道,“小……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各位大哥大嫂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大过年的,过年好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崔荧的拜年词管用了,还是因为小山没有完全说出那个名字,四周的人群逐渐散开,又恢复到刚刚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小山后退一步挣开崔荧的手掌,“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别不说话,不回答我可要喊那个名字了哦。”
崔荧被小山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疯子刚才还眼含泪花坦白从宽,这会儿又学会威胁她了?
而且这威胁的方式还如此简单粗暴,简单粗暴到她完全没办法反驳。
裴绍疆早就听从崔荧的安排,在那边的祠堂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安全点,好听着小山这边提供的线索。
崔荧在来祠堂的路上,暗中跟他提起过,怀疑他们这两边是有所联系的。
如今难得听到崔荧吃瘪,他不禁笑道,“你也有今天啊,崔荧。”
“你,”崔荧指着小山,气得直翻白眼,“你这小疯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齐心协力合作呢,现在就要喊那玩意儿把我们都弄死?”
“你不怕我摆烂咱俩就这么同归于尽?”
“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姐了。”
小山歪着头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分明透着几丝神经质的味道,和刚才那个坦诚求合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别忘了,死的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你,可舍不得那边那个裴绍疆。”
“我可看出来了,你们分明是一对。”
崔荧这边翻了个白眼没反驳小山,毕竟他俩说是一对也没错,只不过是一对雇佣关系。
裴绍疆在那边光听完小山的震撼猜测,又没等到崔荧的反驳,不禁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勋贵优秀脑补精神。
小山说他们是一对,崔荧没有反驳,一个震撼的等式在他心中悄然成立——莫非崔荧真对他有意思!
这便是只能语音交流不能实时视频的大误会了。
崔荧一路告诫自己翻白眼现在裴绍疆看不见,要学会张嘴沟通,临到了被小山气到忘了个精光。
一分钟的工夫她这边的沉默都快被裴绍疆脑补成求婚了。
他已经在默默告诉自己,等找到真相后,如果崔荧朝她告白,那他裴将军也只能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崔荧要是知道这平日里面上,高冷又嘴毒的裴绍疆心里活动这么多,非得送他一脚直踹让他冷静冷静。
“我找你合作是我姐姐的意思,我威胁你是我自己乐意,这两件事又不冲突。”小山理直气壮地说,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崔荧,“回答我的问题崔荧姐姐,要不然我可要喊了。”
崔荧本就被她这副无赖样气得肝疼,但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裴绍疆这会儿刚处理完自己“以身相许”问题,对着崔荧话都多了起来,“崔荧,她现在这语气可真像你。”
崔荧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阴阳客,知道吗?”
“你这没出过山的小小山灵,怎么可能听说过我‘鬼眼’的大名。”
她用手虚点了下自己的眼睛,高深莫测道,“你姐姐我,看出来的。”
“切,”没想到崔荧一贯的招数没管用,也不清楚那边那个所谓的姐姐又跟小山讲了什么,她突然不屑道,“不就是观气吗?真当我没见识。”
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中,崔荧被这小疯子反复噎了两下,配合着脑内裴绍疆的嘲笑声,她觉得自己今天起码减寿十年!
她平时跟别人说话就这么气人吗?
裴绍疆的读心术再次发作,“崔荧,你平时说话就这么气人。”
崔荧这回没搭理小山,她已经被气得两眼发直了,什么雇主不雇主的,“裴绍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