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是打不过,逃的话敌人手里还有人质,就是现在能从天而降一个英雄也只会挨上崔燧玉一唾沫。
一句清理门户,哪个人敢不长眼触她的霉头。
满意于崔荧的态度,将手撤回到大山的衣领,崔燧玉继续同裴绍疆追问道,“原来自己婚礼上认识的,崔荧这孩子也真是的,结了婚才认识夫君,怪不得不长眼选到你们裴家。”
这后半截话,崔燧玉咬的极重,崔荧一下心凉了半截,那股子威胁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生怕她师傅下一秒就反派发言替自己行道了。
而且怎么好像说的自己跟坠入爱河,不管不顾就要追求真爱的傻子一样。
崔荧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证明一下。
她话还没酝酿出来,崔燧玉未卜先知一样,一记凌厉的眼刀扫视过来,崔荧觉得其实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她与裴绍疆清者自清!
是绝对纯洁的金钱交易关系!
“裴家世代为大齐尽忠尽职,定南军守卫边疆,更是维护安定之师,我不觉得崔小姐看上我们裴家是什么瞎了眼。”
裴绍疆不怒反笑,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崔燧玉,一字一句道,“只是崔小姐与我们裴家比较合得来罢了。”
崔燧玉一把将手中提着的大山甩出,她几步就到了裴绍疆面前,直接将人拎了起来,她苍白的手上青筋暴起,“裴将军这是说,崔荧与我不合得来了?”
双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好似谁先动一下,就输掉了这场较量。
但崔荧才管不了这么多,从师傅扔出大山后,她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那倒霉的山神身上。
趁着二人对峙,她连滚带爬地摸到了大山的胳膊,张开双臂跟鸡妈妈一般护住小鸡大山。
人质成功营救,崔荧第一反应就是招呼裴绍疆快跑,结果刚一抬头就听到这人惊世骇俗之语。
“合得来与合不来从来不只是看朝廷的眼色而定,从前你们都追逐的是齐国百姓的安危自然是合得来,但齐国从来不是朝廷的齐国,如果是朝廷要戕害百姓,你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朝廷那一边吗?”
“崔小姐与我裴家,并不是因为我裴绍疆而合得来,而是因为我们都站在齐国百姓的一方而合得来。”
这话裴将军是说得铿锵有力,感天动地。
崔荧是听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在场的所有人难得在思维层面都达成了双向奔赴。
如此反贼发言,崔荧只怕不用等到师傅清理门户,就要先被对方抓着说快吃鱼了。
那鱼肚子里一定藏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裴家兴,裴绍疆王”。
这说什么胡话呢!
怎么就变成为天下苍生而战了!
委托里没有这条啊,拯救世界这活真得加钱!
就在崔荧打算闭上眼睛,离远点免得被裴绍疆溅一身血时,崔燧玉“考官”又把回答问题的权力抛回给了崔荧。
微微侧身,崔燧玉意有所指地问道,“好徒儿,快告诉为师,你志向真这么远大吗?”
“还是说师傅现在真的要成为你的敌人了?”
拼命在脑海中运转着逃跑路线,偏偏被那张熟悉的脸一看,崔荧就立刻化身软脚虾,只是一味地想跪下来道歉。
什么朝廷,什么敌人的,在没确认对方身份时能不能不要随意划成分啊!
不知道一件大事的成功,取决于能不能团结一切所能团结的力量吗?!
讪笑一声崔荧大师级别回复道,“为齐国百姓,为天下苍生而奋战一直是我们阴阳客协会的标语,师傅您作为这最顶尖的阴阳客之一,怎么会不践行这份理念呢?”
“当然了,这条也是裴家的祖训,裴将军也一直践行着。如今我们二人既已成婚,正所谓理念相加更为深刻,我们三人才应当是最合得来的,何必敌对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这回答可谓是阴阳客协会会长级别的水准,滴水不漏不说,对那朝廷二字更是闭口不谈,只是一味地强调一家人包饺子云云。
可惜在场二位都不领她的情,许是他们习俗都是吃汤圆,不太吃饺子。
崔燧玉不仅拒绝了崔荧的饺子,还顺手把那一盖帘都掀到了他们二人脸上。
放下手中的裴绍疆,她一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通缉令高声展示道,“在逃嫌犯阴阳客崔荧、罪臣裴绍疆,私自勾结南漓外敌致定南军全员命丧临城之战,现已畏罪潜逃,如有发现者请及时上报各府州县阴阳客协会与官府。”
“提供情报者,赏金百两;捉拿嫌犯者,赏爵位、田庄、黄金若干。”
“现在你们才是站在齐国百姓对立面的罪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