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九号，周一。

下午四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还是那条黑色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但今天她没瘫着发呆。

她在打游戏。

手机举在脸正上方二十公分处，屏幕上是一款经营类游戏。她正在给虚拟农场里的动物喂食，手指慢慢滑动，表情专注而慵懒。

安澄平坐在旁边。

手搭在她腰上。

很日常。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不是那种偶尔瞟一眼。

是一直看。

顾阳感觉到了。

她打了三分钟游戏。

他看了三分钟。

她放下手机。

转过头。

看着他。

“看什么？”

安澄平顿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

顾阳盯着他。

三秒。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你从三点四十七分开始，”她说，“一直看着我。”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一点。

“你计时了？”

“不用计时。”顾阳说，“感觉到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

但顾阳看着他的表情。

忽然明白了。

“想亲？”她问。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嗯。”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

“那就亲。”她说。

声音很平。

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安澄平没动。

她等了两秒。

转过头。

“愣着干嘛？”

他看着她。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浅金色的眼睛半阖着。

但嘴角那点弧度，他很熟悉。

他伸手。

轻轻捧住她的脸。

吻了下去。

——

这次和前天不一样。

前天是轻轻的，试探的。

今天不是。

他用的力大了一点。

不是粗暴。

是……更投入。

顾阳被他带着往后仰。

背脊从靠垫上滑下去。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

身体压过来。

她被他按在沙发上。

从旁边看——

姿势有点不雅。

顾阳没推开。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角。

眼睛闭着。

脑子里有点乱。

但没想推开。

然后——

她感觉到他的手。

从她腰上。

往上移了一点点。

很轻。

就一点点。

但那个方向——

顾阳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计算。

再往上。

就是胸。

她忽然有点慌。

不是反感。

是……

太快了。

今天才第二次。

不对，第三次。

前天两次，今天一次。

但第三次就这样——

她还没想完。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顾阳睁开眼睛。

从安澄平肩膀上方看过去。

林澈站在楼梯口。

手里拿着水杯。

整个人愣在那里。

眼睛睁得很大。

嘴巴微微张开。

顾阳和她对视。

三秒。

然后顾阳伸手。

推开安澄平。

安澄平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点。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也看到了林澈。

客厅安静了。

三秒。

五秒。

林澈先开口。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顾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澈僵在原地。

慢慢回头。

顾阳已经坐起来了。

头发有点乱。

脸——

脸红了。

不是耳朵尖。

是整个脸颊。

但她的表情还是那样。

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下来了？”她问。

“倒、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