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副堂主话还没说完,东方凛已经打横抱起熊叔,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暗卫们也跟着去了。
计无咎从袖袋里摸出一小罐花蜜,喂给肩上的白蝶,朝郭副堂主露出笑容:“郭副堂主,不,郭堂主,我们该怎么做?”
郭副堂主心中一阵狂喜,但想起自己儿子还在东方凛手中,又感到揪心地担忧。
他指着计无咎笑骂:“你就别笑话老夫了。以后,我们都会在东方堂主手下做事,还要互相关照呢。”
两人嘻嘻哈哈互相恭维监督着做起事来。
这边,东方凛抱着熊叔,全力施展轻功回到富顺县,避过街上的打更和巡查人员,跳入回春堂后院。
他们上午才来过这里,对这里的布局相当清楚。暗卫首领不用他吩咐,已经指挥暗卫们把回春堂的人员集中到一个房间控制起来。他亲自把陈老爷子从床上拖起来,提到了东方凛面前。
可怜的陈老爷子只穿着中衣,哆哆嗦嗦站在自家大堂,满脸惊恐地望着这一群闯入的强人,“大王……小店本小利薄……”
“啰嗦什么,谁要抢你!”暗卫首领呵斥,“还不快给老爷子看病。”
东方凛刚把熊叔放在罗汉床上,解开他身上的穴位,转身以手势制止暗卫首领继续训斥陈老爷子。
他沉声说:“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让你看一个病人。”说着把人拉到罗汉床前,示意他马上看病。
陈老爷子看出他才是主事之人,听到这话心中稍安。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又存着治病救人的仁心,便俯下身细看。
病人高得吓人,长得肩宽背厚,脸上还带刀疤,完全不似常人。那凶神恶煞样,说他是土匪大盗肯定有人信。
此时他脸色苍白如纸,胸脯上下起伏微弱,一看就是气虚病重之貌。他皱眉细心号了号脉,脉细且弱,几乎快要断绝。
他不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病人之前心肺就有严重的旧疾,还好有一位神医国手用药吊着他这条命。”
东方凛一听这话,暗暗点头——这位老大夫看来有些真本事,熊叔这些年不就靠廖大夫的药维持吗?
谁知,这老大夫满脸愁容地叹了一口气,“他如今心血亏损严重,心脉衰弱至此……”
他抬眼,“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老家伙!”暗卫首领望了一眼香主暗沉的脸色,气得想揍他。
看他亮出青筋暴起的拳头,陈大夫吓得赶紧躲在病人身侧,急声分辩道:“药王爷爷在上啊,老夫哪敢乱说啊?你们还是另访高明吧!”
东方凛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看也没看直接拍在桌上,“花多少都可以,只要陈老爷子能救活他!”
陈老爷子瞄了一眼银票,哭丧着脸说:“大人,不是小老儿不尽心,实在是医术有限啊!要不,你们去寻那位早先救治他的医道高手,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东方凛仔细打量他,确认他没有说假话,冷声问:“你能保他活多少天?”
看出他眼中的认真和执着,陈老爷子心中一颤,再望了一眼屋子里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蒙面大汉,眉头一下皱成了川字。
灯火摇曳下,他突然发现对面领头之人黑衫上溅着很多乌红色的小点——这不正是血迹吗?
他额头顿时冒冷汗,手脚发软发颤,连吞了几口唾沫,废了好大力气才说出:“我……我有老山参可保他八……”瞥见对面那人陡然变厉的目光,改口道:“不、十天。”
“好,陈大夫你马上准备,等一下就随我们走。”东方凛抽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他,“这是订金。”
他用眼神示意暗卫首领看住人。他自己准备先回分舵安排船只和其他必要事情。
陈大夫自然万般不愿,苦苦哀求。暗卫首领硬把银票塞他手里,低声威胁:“想想你的家人。”
陈大夫瞳孔一缩,咬咬牙说:‘我要带我的药箱,还有……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放心,只要你跟我们走。”东方凛保证,“你的家人自会平安。”
陈大夫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能乖乖准备。
青龙分舵灯火通明。
出大事了,堂主死了!
郭副堂主紧急召集所有人,正向他们解释万堂主勾结青城派,已被东方香主清理的事。除了还在外地的两位香主及其他有事不能出席的人员外,人都基本来齐了。舵中兄弟们对此事议论纷纷。
门房高声来报:“东方香主来了!”
人群听闻这消息就像往热油锅里倒冷水,一下就炸开锅了。
“哇,这煞星来了!”
“就是他杀了万堂主吗?”
“他来了,这下好看了!”
……
在此权力动荡的时候,一些人忧心,一些人开心,一些人等着看好戏。
但更让大家有些惊奇的是:郭副堂主竟然主动走下座位迎了上去,而东方香主也一脸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