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接过钱笑道：“过两天还有新货到，到时候再给你带过来！”

“嗯谢谢。”

张大哥前脚刚走，另一个小身影就窜了出来。

是小冬。

他眼巴巴地盯着那袋辣条直咽口水，“哇！这次够吃两天了！”

郑商衍把小钱包还给他，两人就地开始分赃。按约定本是五五分，小冬却扯扯他衣角：“郑哥…大刀肉能不能多给我两包？”

“不能。”

“可这都是用我的零花钱买的！”

“代购费已包含在里面。”郑商衍语气平静，“要有契约精神，童叟无欺。”

“......”

小冬：“那我用一包麻辣条换你一包大刀肉！”

“不行。”

“那两包！”

“不够。”

“那你要几包？”

郑商衍慢条斯理冲小冬伸出五根手指，“五包换一包。”

“凭什么？！”

“卖方市场，解释权归我。”郑商衍收起袋子，挑眉道，“不换？那我喊你爷爷来了。”

“换换换！”小冬委屈巴巴地递过五包辣条，边换边嘟囔，“你比小卖部张大哥还黑心！”

躲在茅草屋后的江欢差点笑出声，这郑商衍怎么还跟小孩斤斤计较。

-

江欢揣着几包辣条在村里转悠，在外边逮到了正闲逛的小冬。

“小冬！”

“欢哥！”小冬的眼睛瞬间黏在江欢手上的辣条上就挪不开步了。

江欢晃了晃手中的辣条：“想不想吃？”

小冬点头如捣蒜。

“那你帮哥办件事，”江欢蹲下身，笑眯眯地递过一包，“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包大刀肉。”

小冬一把抓过辣条，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于是，肩负“重大使命”的小冬找到了正在火炉边看书的郑商衍。

郑商衍抬眼瞥见小孩油光发亮的嘴角：“辣条吃完了？”

“上午就吃完啦。”

“说好三天一次，”郑商衍翻过一页书，“今天早上刚分过，别想我再帮你买。”

小冬蹭到他身边：“郑哥，我不是来要辣条的，就想跟你聊聊天嘿嘿。”

“聊什么？”

“你这几天开心不？”

“还行。”

“那你觉得我们咋样，你喜欢我们不？”

“挺好。”

小冬眼睛滴溜溜一转：“那……这些人里，你有没有最喜欢的呀？”

郑商衍合上书，盯着这个才十岁的小不点：“谁教你问这些的？”

“郑哥你觉得欢哥咋样？”

郑商衍眯起眼：“是他让你来的？还给你辣条了？”

小冬满嘴的辣椒油，头倒是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没！欢哥啥都没跟我说，啥都没给我！”

“你先把嘴辣椒油擦干净，”郑商衍冷冷道。

小冬边擦嘴边坚持：“真没有！欢哥人那么好，全村谁不喜欢他呀？郑哥你就不能也喜欢喜欢他嘛？”

郑商衍反问一句：“所有人喜欢，我就必须喜欢？”

“那，”小冬拽住他衣角，眼巴巴地问，“你能不能勉强喜欢一下下？我欢哥说了，只是你亲口说喜欢他，他以后就给咱买好多好多辣条呢！大刀肉吃到爽！”

郑商衍：“…………”

他现在只想把某个教坏小孩的家伙拎进来。

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江欢满脸堆笑地探进头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小冬你快去村口，你爷爷正找你呢！”

小冬一脸懵：“啊？我没听见我爷喊我呀！”

“快去！他就在村口小卖部等着你呢。”江欢拼命使眼色。

小冬眼睛一亮，瞬间会意：“哦哦好！我这就去！”

等小家伙一溜烟跑远，屋里顿时只剩下两人。郑商衍站起身，抬眼看他：“找小孩来套我话？”

江欢讪笑着凑近：“没办法，你不肯说，那我只好找个小帮手了。”他歪头看向对方，“所以……你喜欢我吗？”

郑商衍抿唇不语。

江欢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郑商衍喉结微动，那个“嗯”字在舌尖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当两人气氛微妙时，房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只见村长揪着小冬的耳朵气冲冲走进来：“又偷跑去买辣条！我给你两辣耳！一天天饭不好好吃，净想着去花钱，皮子痒了啊。”

小冬疼得嗷嗷叫：“爷我错了嘛！再也不敢了！”

“给我回屋里头去，我看你是想吃饵块了！”

村长抬头看见屋内的两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烤火，我教训教训这小娃儿。”

小冬泪眼汪汪地望向江欢和郑商衍，满脸都写着“救救我哇”。

郑商衍和江欢同时别开头。

两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村长教训着小冬。

江欢突然也用方言开口：“村长其实这个事情。”

小冬仿佛看到了救星。

江欢：“村长你说得对，小冬这些天吃了不少辣条，是该好好管教管教 。”

小冬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最最最敬爱的欢哥：？？？

江欢看向小冬：“听爷爷的话，别一天天净想着吃辣条。”

说话间，郑商衍同样侧过脸，望着江欢，他第一次听江欢讲方言，听他讲方言感觉很不同，像是又解锁了一个新人格般。倒是挺有意思的。

说完，江欢一把拉紧郑商衍，将他领着往外走：“我们去屋外头透透气！”

门一关上，屋里就传来小冬委屈的哀嚎。“我错啦！”

屋外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嘴角都悄悄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