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擦过耳畔,带着危险的气息,温柠下意识闭上眼,心脏猛地揪紧,连呼吸都顿住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黑影如同疾风般骤然闯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精准而狠戾地扣住了陈恪挥来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只手腕生生拧断。
“咔”一声轻响,伴随着男人吃痛的闷哼。
燕时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面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寒气凛冽,眉眼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随手一甩,便将那陈恪狠狠推得踉跄后退。“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这里闹事!”
紧接着,他大步上前,侧身挡在温柠身前,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宽阔的背影隔绝了所有恶意与危险,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温柠木讷地站在原地,看着来人。好像每一次自己狼狈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耳畔在这时传来宋黎欢的惊呼:“英雄救美!”
她闻言,头好像低得更狠了。
陈恪在看到燕时叙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杵在一边,目光在瞥了一眼燕时叙后,迅速低下。“燕、燕总。”
燕时叙语气冰冷,“陈家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女士大打出手?”
“我……实在不是我,主要是温柠她出言不逊……”陈恪还想解释。
同样的话语,这些天燕时叙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遍。他一声轻哼,“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陈恪不语,只是一味低着头。
燕时叙在一声长叹后,转身看向温柠,指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下一刻意识到周遭围了不少人后,还是决定放手。“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燕总来得及时。是他先挑事,我没有砸场子的意思。”温柠的声音越说越低。
宋黎欢听到这句话后,看了看燕时叙,又看了看温柠,现在的她已经全无方才的嚣张气焰,也低着头,像极了一个受惊后等待安抚的猫。
尤其是燕时叙后来的那句:“温柠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无需和我解释这么多。”
那副模样,声音柔的与方才判若两人,看向温柠那眼神,更像是冰雪遇见暖阳,一点点消融成温柔的水。微微向下的嘴角暴露出他心底对温柠的心疼。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黎欢站在一旁,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
偏偏这个时候,陈恪自以为此事就此结束,想要快步离开此地。却被燕时叙察觉,严声呵斥:“我让你走了吗?道歉!”
声音引起了不少人驻足观看,一时成为目光焦点。
陈恪僵在原地,在思索了几秒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不起!温柠,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温柠还未答话,燕时叙便先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断绝了那些人想要窥见的想法。同时告知他,“道歉了是一回事,但她今日要不要原谅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黎欢听着忍不住在心底给燕时叙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闺蜜夫好样的!
不远处迎宾结束后,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顾秋妍暗骂了一句:“狐、媚子!”
恰逢燕忱在这个时候寻来,“妈!你看什么呢!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目光无意间瞥见一道身影,虽然未曾看清楚脸但燕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温柠。小声嘀咕着:“她怎么来了?”
话音落,燕忱突然间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是发现至宝一般,嘴角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简单整理好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后,就要迈步上前。
关键时刻,顾秋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燕忱理所应当地说,“迎宾啊!”
顾秋妍严词警告:“燕忱,我告诉你,有关温柠的事情你最好给我少掺和。若是因为你的原因搞砸了今日的婚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就不是我儿子!”
在燕忱眼里他只不过尽一个新郎该有责任迎接客人。看向温柠时,他察觉到了她身边的那个人,“小叔怎么会在那?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秋妍:“说不定温柠早就将主意打到了你小叔身上,还真是仗着年轻稍微有点姿色,一点都不老实!这样的女人,呸!什么东西!”
燕忱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妈!温柠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分手是我的缘故,我的过错,在这期间温柠一句关于我的坏话都没有。也没有问我要什么补偿!这还不能足够证明她的为人吗?”
顾秋妍:“她那是知道即便是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她没说过?补偿?她也配?我看她就是诚心来闹事的,砚宁也是明知道这个温柠不怀好意,还邀请她来参加什么婚礼,这不是找事吗?”
燕忱眼看劝不动他母亲,索性就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妈你别说了,这不怪温柠,怪我!是我请小叔帮我处理这件事,帮我拦着温柠,小叔之所以那样对温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