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血色瞬间退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前途在自己面前嘎巴一声就碎掉了的场景。
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些不长眼的东西那手还非要往上蹭,他带着怒意扯开他的手。“小姐,温小姐,你看这件事……”
安和的那几个男的彻底傻眼了,这沈总是交代过要让他们给温柠一点颜色看看,但也没说这温柠竟然和燕总还有关联,这不是害惨了他们吗?
即便如此人群中还有人抱有侥幸,“温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当然,也有人相信了,已经开始有人向温柠示弱了,“这……温柠、温小姐,这事情它其实就是个误会。”
温柠不搭理他们,来到餐桌前当着众人的面将一直紧攥在手中的酒瓶,扔到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吃剩的饭菜混杂着红酒渍,更乱了。
她警告的话语声传来,“拜托你们回去告诉沈砚宁,她若是再这样没事找事,真的不敢保证,她费尽心思得来的婚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信,可以试试看!”
到最后看着前来闹事的安和员工灰溜溜的离开了,那名清越同事又凑了上来,好意提醒道:“温柠,你这些可是彻底的得罪了安和,合作进行不下去了,我看你明日去公司怎么交代!”
温柠:“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他:“不识好人心。你以为我乐意管,还不是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 。”
温柠叫住离开的他,指了指趴在餐桌上始终陷入梦乡的另一名同事。“把他带走。”
思绪渐渐被风拉回,温柠望着远处闪烁着灯火的街道,心底也是免不得因此犯了难。
仅此一事,清越她估计是待不下去了,能好聚好散就算是上天保佑了。同时,这样也就意味着她从大学毕业后在所做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此化为泡影。
或许,在最后她将不得不离开,放弃她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京市,从头早来。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现实就是这般无情,她没错,但身边所有人的都自觉地把所有错处,归结到她身上。
偏偏欺负你的人有权有势,偏偏你一无所有,偏偏你在这个城市孤立无援,连推入绝境的挣扎在别人眼里,都是宛若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每一次自救的成本,都需付出昂贵的代价。
昏暗的天空在这时落下三两雨滴,打在脸上凉凉的,就好像是温柠这颗被折磨到几近崩溃的心,她好像彻底眼前的人生不知所措。
打后手机,看着唯一可以倾诉的闺蜜的聊天页面,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发送键还未按下。
先来的是宋黎欢发来的:“宝,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京都一段时间。”
温柠聊天框的消息到底是未曾发出去,删了再写:“好,需要我帮忙吗?”
宋黎欢:“不用啦,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我爸他非要让我去一趟,很快!很快我就回来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爱你,宝!”
温柠:“好,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雨线瞬间变粗,密密麻麻倾泻而下,可偏偏她此行未曾带伞。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张的推到餐厅廊下,身后却好像在这时撞到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的道歉,头顶的雨幕,在这时被一柄黑色的伞面遮挡,她转过身去,正巧对上燕时叙的眼眸,那一刻属于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出她的世界。
他总是能如此迅速的闯入她的世界,稳住她在那一刻心底的所有烦躁与不安。
送温柠回家的路上。
燕时叙拿出车内备着的毛巾,想要为她擦拭淋湿的发丝,她拒绝:“没事,只是湿了一点点。我回家自己处理就好。”
燕时叙态度严肃:“那也不行,小心感冒。”
温柠:“那我、我自己来吧!”
燕时叙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她,视线一刻也曾从她的身上离开。
渐渐的温柠也注意到这一点,刚想借口扯开他的注意力,他的声音就抢先一步落入她耳中。
他说:“需要帮忙吗?”
“啊?”温柠倒是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燕时叙解释:“今日我刚好也在这里应酬,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需要帮忙吗?”
他都知道了?
温柠视线下移,有那么一丝丝懊悔。在包厢仗势欺人,现在还被正主知道了。这估计是史上最快的抓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