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冷笑着,好像自己从小到大收到的委屈和欺负,都是来自自己的这个好弟弟。
小时候,弟弟只要哭闹,挨骂的永远是她这个姐姐。每次都是:
你是个当姐姐的,你让着点当弟弟怎么了。
你是大的,应该让着小的。
你弟弟还小,你是个做姐姐的应该帮助弟弟。
一个女孩懒成这样子,等以后找了婆家,你怎么好意思呢!你弟弟?他为什么都不做?你跟他比,他和你可不一样,他是男孩,是这个家到最后都是你弟弟的。至于你,你是个女孩,女孩早晚都要嫁出去的。
……
事到如今,就连温柠自己都想不起来类似这种的事情还有多少。随着年岁渐渐长大,她也开始学着承认:其实父母也没有这么爱自己。
现在,温柠撇了一眼电话。
那头温父还在喋喋不休:“我就知道女孩子不应该考这么远,当初就应该让她在家周围老老实实上个普通的公办大学,出来当个老师,不仅周末双休,还有假期。多稳定啊!再不济当个护士,这样不仅咱们做父母的放心,说出去还方便相亲嫁人。现在,倒是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心野了,也管不住了。”
温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们这父母都不想认了。更别提她这个弟弟了,摊上这个女儿,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抱怨声愈演愈烈。
温柠索性挂断拉黑一条龙。做完这一切,一滴冰凉落在脸上。她用指尖触碰,这才后知后觉是自己眼泪。
她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早已释怀,却不料每次提起过去,情绪最是最先暴露她的弱点。
经他们这么一闹,温柠一天的好兴致也被打扰得差不多了。索性就打算回家蜗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打开,是燕时叙。
他还未开口,温柠便先一步向他发出邀约,“燕总,今日有空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直到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厅内,燕时叙都始终觉得面前的这一切带着点不真实。
幸福来的有些突然。
只是她的心情有些不好。
温柠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面坐着的燕时叙。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弱弱的说道:“对不起啊,燕总明明是我约你吃饭,却……对不起。”
燕时叙:“无事,我不在乎这些。只是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辞职的缘故吗?”
温柠自我安慰,“一份工作而已,辞了就辞了呗!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机,工作嘛,大不了再找,我温柠其实也没有这么差。”
燕时叙看着她,表示肯定:“嗯。你说的对,你很好。”
温柠放下手中的餐具,“其实这件事,我知道最终还是要多谢燕总。”
燕时叙:“嗯?”
温柠:“能在关键时刻一次次遇见燕总,想必燕总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多谢燕总。总之,以后我会和黎欢说不明白的,让她不必事事为了我,而去妨碍燕总。”
燕时叙原本弯着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带着的浅笑,在听到她话语的那一刻,那抹笑意瞬间僵硬,眼尾垂落。
温柠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嗯?”
难道不是这样吗?她说错话了?
不对呀!
当时在办公室,蒋总明明拉着她解释:“温柠啊,你这、这不算是一场误会嘛,早知道你与燕总关系匪浅,我何至于……哎!这安和集团与燕家联姻,现在你又与燕总,这倒是我掂量不清了。现在你既然决定离职,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是我没本事留不住人才。虽然你今日离职了,但是我们也算是有过交情的,看在我过往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燕总那里还请你多加解释解释,帮清越说说好话。”
温柠的思绪被拉回,她看着眼前的燕时叙。
燕时叙用手扶了扶眼镜框,假装镇定地说道:“嗯,这的确是受人之托。毕竟你也知道沈庭这么大找个女朋友不容易!”
温柠长舒了一口气,“果真是这样,还请燕总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会找黎欢说清楚的。这也怪我,之前着实没想过燕总与沈先生之间的这层关系。”
燕时叙攥着杯子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一杯饮品被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大有把这当着酒水喝的意味。声音低哑,一字一顿:“不用谢。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我会和沈庭算清楚的!”
虽是事发突然,但这一切足够印象深刻。以至于在送走温柠后,回家的路上燕时叙坐在车里,都忍不住纳闷。“是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她为什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司机王叔笑着:“虽然我不知道燕总您做了什么?但我知道能让燕总上心的女孩,一定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女孩。她很好,燕总所做的一切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