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还有活在燕时叙阴影之下的对比。
那时,京市人人都道:“燕老爷子教导有方,燕家有子如此,未来可期啊!”
“时叙,稳重懂事,待人温和有礼,一看便知有老爷子您当年的风范,想来只怕未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
可到了他,永远都只有一声长叹之后的:“这燕忱虽然也是不错,只是比这燕老爷子的小儿子,终究还是差点。”
“虽说这燕忱单拎出来也是不错,只是对比之下,这高低立见一眼便明了。”
“这豪门挑选继承人,当然是择优而上,能者居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一个主大事,一个次之为辅,想来也是燕家之幸!”
……
到后来就连他的父亲在一起醉酒后,都开始不由的责骂他:“难道你真的就事事比不过燕时叙吗?难道我的儿子,真的这么无能吗?”
“同样一件事情,为什么燕时叙能想到,能想的更加全面,而你就不行,只能沦为陪衬!”
“现在爸妈一门心思都扑在燕时叙身上,哪里半点还有我们这一家三口的位置。我也是他的儿子,我不差的!可是你燕忱,同样都姓燕,你怎么就……你为什么就不能争气一点!”
……
父亲的话宛若刀子一般落在燕忱的心头,年幼的他只能躲在角落里,抱着头,感受着父亲的责骂。
母亲偶尔间的阻拦,也不过是更深层次的指责。
只要一想到这里,燕忱就无法平静下来,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绷得发白,指腹用力到泛出青白,方向盘的皮革纹路几乎要嵌进肉里。下一秒,拳头狠狠地砸向方向盘,轰鸣的喇叭声因此响起。
燕忱蜗居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他拿起手机想要叫昔日的兄弟们出来喝酒。
刚点开手机,又猛然间想到他的好兄弟,林景阳至今还未从漩涡中脱身。而他的另一个兄弟,陈恪。因为前段时间在婚礼上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燕时叙现在还被其父关在家里,无事不得外出。
想到这里,燕时叙攥紧拳头又一次狠狠地砸向方向盘,“都是燕时叙,都是因为燕时叙!”
夜深了,安和集团陆续有员工下了班,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燕忱更加烦躁了。
随着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豪车上,燕忱启动了车子,漫无目的的在京市的街道上闲逛起来。他想寻一处心静之地,可家里只有父母不遗余力的唠叨,酒吧等娱乐场所又只有那些见钱眼开的殷勤之人。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温柠。那个和他在一起从来不贪图他的钱,也不会各种压力他的女孩。在她面前,他是可以放下一切,真正做自己的。
他想着,便转方向温柠家的方向。
车子刚在距离温柠家不远处的路口停下,燕忱却突然没那么勇气了。
回国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他好像从未踏入这条路,也未曾去过她家,每次都是在这个路口却步。
温柠会想见他吗?
会原谅他吗?
会怪他吗?
会的吧!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毕竟他们曾经一起经过那样美好的时光;毕竟他们曾经那样相爱。
一想到这,燕忱突然有了勇气,他下了车。在路口怀揣着喜悦,简单整理自己的衣衫后,迈步朝着温柠家走去。
事实证明,燕忱还是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因为以前不在乎,因为以前在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后,没那么爱了。
现在的他甚至不知道温柠搬家过后新的家庭地址,望着拥挤的老旧楼房,亮起的灯。好像每一盏都这么像,却又这么不像。
燕忱拿起手机想给温柠发个信息,却发现早已经被拉黑,电话也已经打不通了。
他好像彻底把曾经那个满眼是他的温柠弄丢了。
阴霾将燕忱笼罩,他耷拉着脑袋,正想着要不要从哪里来,就回来去的时候。
一转眼正巧看到怀抱三花猫,提着购物袋朝他这边走的温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