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话语,温柠这些天不知道已经听到了多少次。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怀疑京市是不是压根就不合适自己。
天空闷雷作响,她踏上回家的楼梯,还未走几步眼前之景突然变得昏暗,她抬头一看才发觉这楼道的路灯竟然又坏了。
温柠长叹了一口气,迈步朝着家门口处走去。刚站稳,正想输入密码打开房门,一道黑影覆了过来,猛的将她揽入怀中。
身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温柠抬头看着那一道身影。在对上他的面孔时,眼底的惊慌瞬间被担忧所替代。“燕、燕总,你怎么在这?”
燕时叙脸色惨白,无框眼镜之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脚步虚浮间仿佛人轻轻一推便会倒下。
温柠下意识地想要对眼前之人来上一番检查,可手指落下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燕、燕时叙,你怎么了?别吓我。”
燕时叙:“没,没什么,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已。”
话音落,他的身子往她这里偏的更狠了。
这哪里像是没事人的样子!低血糖严重起来,那也可能是要人性命的。
想到这,温柠急忙小心地搀扶着他朝家里走去。
燕时叙则是借机,清楚的瞥见了她手中拿着的纸页上面写了什么,是简历。
两人进了屋子,温柠率先将燕时叙搀扶到了沙发上,在零食架上好一顿翻找,到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奶酪味的棒棒糖。
她看向燕时叙,“只有棒棒糖了,奶酪味的可以吗?”
燕时叙点了点头,整个人依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温柠见状,只能放弃让他自己动手的想法,麻溜的将棒棒糖的糖纸剥掉后,一把塞到燕时叙嘴里。触碰间,温柠的身子下意识的向他靠近,指尖不慎落下的地方,是他的下颚,痒痒的。她抬眸正巧对上燕时叙的眼眸。
那一刻,他近在咫尺。
身畔是男人熟悉的气息,温柠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跳出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奶酪味系数散开,伴随着身后落入耳中的喵声,温柠当即缓过神来,转过身去,留下一句:“我去一下厨房。”
匆忙逃离。
燕时叙依靠在沙发上,细细品味着口腔中散开的属于糖果的香甜,属于低血糖带来的后遗症缓缓消失,他唇角漾开温和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推了推眼镜,指尖蹭过镜腿,温柔得像晚风裹着星光。
他视线下移,精准地看到角落里的温温正迈着步子朝他走来。
他吐槽:“坏我好事?”
温温猛地跳上了沙发,依偎在燕时叙身侧,那模样好像是祈求它主人的原谅。
燕时叙逗弄着它的下巴,它看上去比半月前更加圆润了,身上穿着的衣衫,燕时叙未曾见过。
是一件带着花边的拼蓝色碎花小裙子。当然头上的小礼帽也不能少,如此一装扮,倒着实让温温看上去像一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燕时叙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厨房,那一道身影站在橱窗后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段时间一人一猫的相处远超预料,燕时叙:“那就暂且原谅你了。”
客厅内,时不时传来小猫的叫声,榨汁机也在这时停了下来,温柠长吸一口气,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这才端着鲜榨的果汁出了厨房。
靠近后,温柠把果汁放在桌案上,目光掠过注意到燕时叙的视线落在了她刚才随手放置的简历上。
温柠急忙将桌子上的简历收起来,“那个我……随手一放,我不是故意……”
“温柠,对不起。”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面对温柠投来的疑问目光,燕时叙道:“是我的错,不应该看你的东西。”
在温柠印象中,好像从未有人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道歉,大部分的情况只会是被看到后,锲而不舍的追问。
第一次面对这情况,温柠有些不自在,“我、其实我这也怪我,东西随手乱扔,这和你无关。”
燕时叙却道:“温柠,你这是你的家,你有随意放置、处置任何东西的权利,我是客人,只会有客随主便的道理。”
温柠低着头应答,“嗯。”
燕时叙:“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最近的情况吗?关于工作,不大顺利?嗯?”
“最近找工作的确有些不大顺利,不瞒你说,已经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温柠脱口而出时,突然意识到一点,慌忙地解释道:“燕、燕总,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帮我做些什么,也不是想在这里投机倒把,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