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退出,你要让那个野种进来吗?这是我们家的生意,没有我,李毅文算老几!你外公刚去世,他就要扶小三的孩子。你退出,你是我的亲儿子吗?!”
“呵,你爱我爸吗?你除了权势,根本不爱我们任何人。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在我四岁回来的时候,假惺惺地哄我几下,看没哄好,转头就一心扑在李若阳身上了。妈,我严肃地跟你说一遍,你如果敢去找方依依,我就让整个集团都落到秦若雨手上,连李若阳也没有份。我说到做到。”
“啪!”
梦里的巴掌让李若风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一股窒息感迎面扑来。他赶忙将车窗开了个缝,凉凉的,带着雨丝的空气,瞬间让人彻底清醒过来。他摸了摸脸,没什么感觉。手掌倒是被里握在手里的红色水晶桃心项链硌出一个小坑儿。距离小区大门最近那栋楼,五楼早已熄了灯。他心里也没剩下一点儿亮堂。
一一一夜没睡实。早上五点,雨停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是现在就逃出门呢?还是装死,等秦若雨离开自己再出去。想来想去,给Mico发了一个微信:开车来接我,拿一套护肤品,别敲门,到了楼下等我。
坐最近一班飞机“逃”回上清的一一,进了家门,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两百平的公寓没得一点孤寡感,除了自由还是自由。打开衣柜,灰色的羊绒开衫安稳地挂在那里。
手机毫无意外地该响了。
“什么事这么急啊?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都想你了。”秦若雨恢复了往日的阳光元气,好像前一晚那个一肚子心眼的人不是他。
一一听着他撒娇的语气,有种隔岸观火的安心,配合地说:“我也不想走那么急,你昨晚也看到了,还不是你的好大哥急着约我。”
“你是甲方,你让他等着呗。我去跟他说,你最近都不舒服。”
“你打住!我跟你说啊,现在是敏感时期,咱俩的关系得保密。你搞得我很不专业。让富雅美业和其他的承接商怎么看我?我可不一定跟雨阳签的我和你说。”
秦若雨一副一一是他囊中之物的态度,惹得她不高兴。专业度,口碑和个人名声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被破坏。任何一环的纰漏,都可能导致不信任,以至于整个计划流产。在给阿兄报仇这件事上,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一一的绊脚石,包括她自己。
“那好嘛,可你也不能让我受委屈啊。不公开归不公开,但小范围还是要知道的。”
电话这头,一一轻轻冷笑一声,“小范围”,懂,这个小范围甚至可以只是一个人。不过,怎么能这么小呢,还是要大一点。
“哎呀,知道的呀。那你什么时候回上清,我想和你妹妹,我欣越学姐,咱们正式吃个饭。这个‘范围’你满意吗?”
“我妹妹呀,那我还真没想到。你放心,我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一一长长地舒了口气,发微信给Mico:跟李若阳定一下时间吧。
李若阳这些年,战绩可查。雨阳集团从前主要进行医美原料的倒买倒卖,受制于人的地方实在太多。李若阳手里有三家同质销售公司。集团创始人兼集团主席李毅文这些年,不满足于一直在产业链最下游活动,李若阳遂将三家公司整合为一家,并且收购了福晖一家药厂的生产线,开始申请资质,最终能够承接医美原料生产的业务。原本三家公司的销售业务全部转移到集团旗下唯一一家销售公司——雨阳贸易,目前为李毅文亲自掌管。另外一家配货运输公司和一家整形机构也在李毅文手中。
所以,集团目前的实际掌权人有两个。两人背后还有五家股东各自支持着。股东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每年股东大会,“战火硝烟”的会场不亚于国外的议会斗争。据说就在前几年,两家股东,袁氏健康管理和启辽药业,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挑事儿,差点上演了全武行。
虽然股东之间各有心思,李毅文对李若阳的能力还是颇为认可。老爷子还是能够分清里外的。可要说这父子俩的关系坚不可摧,大富之家,那种坚固,不存在的。李若风目前完全指不上。孙曦婉倒是在集团中有一定的话语权,按理说她多站李若阳一分,李毅文那里就失掉一分。可惜她个人风格太强悍,主席夫人的乔拿得太多,树敌太过。集团中以Maggie杨为首的一堆元老,很是看不上她。她能施展的机会也不大。
那么能够撼动李毅文和李若阳关系的人,目前只有秦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