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欣越恍然大悟,释然地笑了,欧式大双又“重返人间”。
“我说方依依为什么突然不和你签约了。果然是因为‘白汀’!你当初让我把嘴闭紧,然后就听说你们俩就分手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知道‘白汀’有问题!果然,你俩又闹掰了?哈哈哈哈”
秦欣越狂笑,笑着笑着勾起一声狂咳,止也止不住,笑得李若风觉得她发了疯病。她止住咳嗽,一脸挑衅地说:“我跟我生母说话怎么了?我不能跟我生母说话吗?秦雪霜都没意见,你算老几?”
李若风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扫视垃圾一样地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继续当我的私人助理吗?就是让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滚出公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秦欣越使出浑身力气甩开李若风,光亮的瀑布长发糊了一脸,她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一边呛咳一边道:“那又怎么样?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我就要看着你和方依依翻脸。你才反应过来?晚啦!李若风,你敢不要我吗?明天我就把通话记录交给警察,说方依依窃听股东大会,非法获取商业机密。最重要的是她贿赂我,我有证据!”
“你!”
李若风气得嘴唇发紫,这属实是癞蛤蟆跳脚背了。告得成告不成不论,传扬出去,就冲她们和秦若雨的关系,也没有不信的。
“我警告你,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我管不着,不许你毁坏方依依的名声。否则,我要你好看。滚!”
秦欣越踉踉跄跄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失了笑,“叫我滚?可能吗?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吗?你要是不要我,我分分钟还能回雨阳。不信,咱们走着瞧。”
他妈的,一晚上怎么都要跟我“走着瞧”?李若风的头,疼得快要炸了。
一一回到家也快十二点了。不同的是,今天孤寡风的平层里不再只有她一人。顾宜教授坐在沙发上,正在捏自己的鼻梁,玫瑰金边的花镜放在茶几的一本书上。
一一蹑手蹑脚地进屋,轻轻唤了一声,“顾教授,还没睡啊?”
“哎呦,妈妈的宝贝闺女,太辛苦了,才回来,快过来,妈妈看看?”
顾教授爽利地从沙发上起身,伸出双臂,圆润饱满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一一看着妈妈,突然间,所有的疲倦,委屈好像都涌了上来,鼻子酸酸的,不争气的眼泪又泉眼似的汩汩流出,没完没了。
“哎哟哟,我们家乖乖这是怎么了?快来妈妈这儿。”顾教授拉一一来沙发坐下,自己给女儿倒了一杯水。
一一挽着顾教授的胳膊,头侧倒着,依偎在妈妈怀里,喃喃地说:“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了,还有点累。”
顾教授心疼地抚摸一一的头发,打趣道:“噢哟,想妈妈想哭了?你妈妈要是信这个,都要被人卖掉好几回了吧?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妈妈说呀。要是做的不开心,咱们就不做了,都推给你哥就好了呀。其实妈妈本来也不想你那么早工作。只是你那时候失恋,想着让你换个环境而已。去外国旅旅游,多享受享受生活也挺好。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开心。心情都不好,不老才怪。天天研究那些医美产品,有什么大用啊是不是?”
一一用小脑袋瓜蹭蹭妈妈的肩膀,点点头,一边抽噎一边说,“妈咪,你说要是有一个人骗了你,可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可你又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啊?”
“那你就骗回来,然后再和他做朋友咯。”
“啊?”一一惊讶地坐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教授。眼里不揉沙子的顾教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顾教授哈哈大笑:“妈妈跟你开玩笑的!”接着认真地说:“一一,你是个成年人了,妈妈相信你对事情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一个人欺骗了你,你想的不是从此远离他,而是还想给他机会,你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审视一下你自己。你以往识人的水平如何?你是被什么影响了?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值得被原谅?这个人是有多大的苦衷,你确定他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一一心虚地将头重新埋回妈妈的肩膀,陷入了沉思,沉默一会儿,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那你明天去公司吗?”
“我可不去,退休了我还去什么。我明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就直接回福晖了。”
“你都从来没来过国内总部看看耶,不好奇我工作的地方吗?”
“不去,不好奇。”
“……好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