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雨失魂落魄地堵在一一的门口,一下接着一下疯狂地锤打着大门。物业给一一打了三遍电话,说已经有两三户投诉来说扰民。一一只得让他进了门。
“若雨,我想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咱们不合适。我也试过了,就真的只能拿你当朋友,我也没有办法呀?”
“你告诉我,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答应和我交往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监视皓阳生物,抓到李若风的把柄,扳走他是不是?你就是在跟他较劲,其实你心里还喜欢他对不对!”
一一无奈地叹口气,不忍心对上秦若雨痛苦的眼神,低低地说:“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若雨双手使劲握住一一的肩膀,激动地眼睛红得要吃人一样,一一面对他的反应已经从恐惧,不适到麻木。
“你是觉得我笨吗?啊?到底有多不简单你跟我解释解释?”
一一脑袋嗡嗡的。虽然知道秦若雨不会伤害自己,可他歇斯底里地喊声着实震得人心脏难受,“我,那我坦白吧,我确实还是喜欢李若风。他伤我也好,骗我也好,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他,可以了吗?我就是贱!行吗!”
秦若雨的泪珠大颗大颗滴到藏蓝色的衬衣上,将一一紧紧搂进自己怀里,哀求着低吟:“不,不要一一,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和我在一起?”秦若雨突然拉开一一,想到什么起死回生的办法似的,一双眼睛坚定不移,郑重地抓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我退出雨阳集团行吗?我不和李若风抢,你能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一一面露苦笑,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到荒谬,一个两个都要为她放弃家业。你们的破家业到底弥补了我什么?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自己心里好受些。
一一落寞地摇摇头,推开了秦若雨。秦若雨失去了支撑着世界的一棵巨柱,晃晃悠悠地开门,丢了魂儿似的差点被门槛绊出两米远。一一下意识伸出手去,却停在半空又犹豫着缩了回来。
看他坐上电梯,她赶紧关上了门。
再次看到李若阳,一一有点不认识他了。不同于晚宴上的优雅,不同于上次会谈的从容,第三次见到的他,有一点,硬撑?
他的表面是从容的,内里是窘迫的,伸出来的手,握过来是急躁的。今时今日的李若阳,经历了“逼宫”的失败,小金库的破产,面对公司岌岌可危的未来,虽然一个对手李若风看上去已经出局,他自己也没剩多少信心能胜任总经理一职,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然而困境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个野种还在公司虎视眈眈!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背后是否只剩不到0.5个父亲和0.5个岳父的支持。
李若阳咬咬牙,拿出嫡长子的架势,摆出商业式的标准微笑,与一一热络地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方总!我今天来是代表公司替我的前任总经理,为我司生产线管理不当的事,给您道歉来的!”
一一微微一笑,“坐啊小李总,别客气。”按了一下座机按钮,“Mico,送点当季的滇红来给小李总尝尝。”
一一签了两份文件,推到一旁,抬起头来慢悠悠地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忙。道歉可不敢当,小李总这说的哪儿的话。您那生产的,毕竟也不是我的产品。”
“方总说的是。而且我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您捅给媒体的。”李若阳笑一笑,混着点神秘和谄媚。
一一挑眉,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哦?小李总果然有诚意啊。”
李若阳将椅子挪了挪近,微躬着腰,恭敬地说道:“方总,您也知道集团现在的声誉受损。如果与您的签约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股东和市场都会对我们集团重拾信心。还望您能帮帮我们…”
一一撇了撇嘴,身子往后靠了靠,与李若阳拉开距离,冷淡地说:“可贵司的问题实实在在的存在呀。这……”
李若阳面露尴尬,一时语塞,等着对面的小娘们儿出招开条件。
一一又将身子靠了回来,故意调高的座椅让她的身体比李若阳高出一截。一股压迫感给到李若阳,又渐渐缓和下来。一一勾一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点,神秘兮兮地说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小李总在我办公室,而不是会议室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