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他经纪人,还是他朋友啊!你家里要破产了吗走不开?!你不能同时做那么多事就不要做!你们俩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什么工作都要插一脚!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一一的声音已经是咆哮状,压抑着的情绪一时间全部冲上头,一股脑地向上官文晋发射出去。上官文晋的耳朵和脑袋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噪音,都嗡嗡嗡嗡的,抓着手机的手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居然有震感,手心不自觉地出了汗,怎么不是这位大小姐的唾沫星子顺着信号喷过来了呢?
他一脸委屈,又不敢大声顶撞,生怕一一手伸过来揪耳朵似的,小声嘟囔道:“这不去了见了才能知道么……我都告诉他别进这个组了,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出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要不是因为我?你把话说清楚!”
一一怔愣,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上官文晋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开车时间很长,回头再跟你解释。”
“你别挂电话!别挂…我,我也去。”
由于寒假的出行人数众多,驶往南方的高速时不时还要压车。一一坐在上官文晋的车上,哭个没完没了。上官文晋不得不被这姑娘的持久性折服。
一一抽泣地说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上官文晋一脸无语,“姑奶奶啊,你们都讲讲道理吧。当初在《尽染》那个组,我是在你前边走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们和林铭那事儿啊。再后来,若风也不让我提了。”
前面的车终于动了动,上官文晋往前提了一下车,继续说道:“你这次不和他签约,股东大会第二天就向他问责。你都不知道,他被堵在会议室,从生活作风到工作能力,被所有股东喷了一个半小时,什么‘管不住下半身,给公司找麻烦’,‘戏子就好好当戏子,非想插一脚正经生意’,还有说什么雨阳集团听名字就跟他毛关系没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进来。”
股东的话句句杀人诛心,说的话跟在菜市场八卦一样,毫不避讳。跟着李若风一起离开集团六年的上官文晋,作为李若风的经纪人及特别私人助理,如坐针毡,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场的董事会主席李毅文和孙曦婉夫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孙曦婉听了一半直接摔门出去了。
李若风反倒是镇定不少,即便面色铁青,愣是一句没还嘴。结果到好,第三天‘皓阳生物作弊’的新闻传开了,股东们一个个那个后悔啊,喷他喷早了!
“你说他能不赶紧走吗?我说这个组有林铭你别去,怕他报复当年的事儿,他不听啊。怎么样吧?”
一一哭肿的眼睛像个花桃子,水汪汪的瞳仁儿狠狠地挖了上官文晋一眼,神算子哈?没拦住自家艺人,还得意上了!
上官文晋心虚地闭了嘴,心里默默祈祷这小姑奶奶最好能睡一觉,让他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连Maggie杨也不帮他吗?”一一忽的想起来,又问了一句。
“Maggie这时候要是还帮他,她的威信不也毁了么。”
剩下的三个小时,上官文晋终于如了愿,一一哭闹累了,在车上终于睡着了。上官文晋将车停在一个较大的服务区,自己下车弄口吃的。
“一一也跟你一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高兴得比平时抬高了八度。上官文晋可怜的耳朵如今受不了一点刺激。
“对,嚎了一路了,刚刚睡着了。我都快聋了。你这两天没多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有,放心吧。你也辛苦了,不过谁让你多嘴跟她说。”李若风极力憋住自己臭屁的嘚瑟声,面对镜子中的自己,嘴角那是压不下来一点。
上官文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俩真是,做个人吧!”
李若风轻叹一口气,上扬的嘴角失落地放平。一时的开心又被理智拉回了现实,“我也是说真的。过去的事,没必要告诉她。她那么善良,当然不希望我出事。可她也不会原谅我。况且,秦若雨…对她也蛮好的。不和我这种烂人再纠缠,对她,对雨阳都是好事。”
“哥们儿,怂啦?我看你是怕秦若雨过来打你吧?你打不过他,我帮你啊!说这些屁话都不像你了,回头见到一一你自己看着办。”
上官文晋按掉电话,将手里喝的光红牛罐子空投到垃圾桶,转身上了车。
傍晚,天边还有一丝红色的霞光,高速公路的出口近在眼前。一家静谧的私立医院紧挨在出口旁,不甚起眼,却戒备森严。靠近大道的门诊部偶有灯光,只有远处的住院部灯火通明。
一个女人望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粉色外套朝医院花园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