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去后边站着。”
江夏川认命般朝教室后方走去。
走廊突然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然后就是一个气喘吁吁的人闯进教室,在门口站定。
安若:“……”
段识瑜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笑得非常灿烂,甚至还往门里挥了挥手。
安若把刚对江夏川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迟到的去后边站着。”
段识瑜急急摆手,“老师我迟到是有原因的。”
“你说。”
“我昨天晚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做好事太兴奋,失眠到半夜,早上没起来。”
安若额角跳了跳,“这么说,我还得表扬你呗。”
段识瑜羞涩低头,“那倒不用……”
“后边站着去。”
“好嘞!”
江夏川身边多了一个人。
本该前后坐着的两个人,现在在教室后面并排站着。
“你干什么了,怎么还上火了?”江夏川偷偷靠近段识瑜,窃窃私语道。
“诶呀别提了,昨天我妈非拉着我打麻将,我一直输,急上火了,”段识瑜回答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微微退开半步,眼睛瞪大了一圈,“你怎么知道我上火了?”
“……你嘴破了。”
段识瑜看到他在自己的嘴上指的地方,恍然大悟。
“你说这啊,这是我昨天嗑瓜子嗑多了,磨破的。”
江夏川:“……”
多余搭理他。
这俩人之前做过一段时间前后桌,但是因为他俩太能唠了,并且屡教不改,安若一怒之下把他们俩座位调开。
后来发现不是他俩的问题,是段识瑜坐哪都能聊,只不过和江夏川坐一块聊得格外猖狂。
安若头疼不已,只能把他挪到讲台边上,要不是来了方棠翊这么个闷葫芦,安若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重出江湖。
相别半年,终于又让他俩并肩而立,江夏川又重新领略了话唠的专属技能。
吵得他耳膜震痛。
罚站了一节语文课,两人终于被放回去。
江夏川热泪盈眶,捧着自己桌子上的卷子,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语文。
方棠翊暗戳戳提醒,“这是数学卷子。”
江夏川:“……”
这是今早收上去的作业,老师罕见地判了出来,江夏川随手翻看了一下,目之所及全是对号,也没有在意。
过道的吵闹声越来越响亮,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江夏川无意间听了一耳朵,是在讨论卷子上的一个填空题,针对这道三角函数求区间是左开右闭还是左闭右开。
眼看他们说的逐渐偏向那个错误答案,江夏川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尝试说服他们。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下,逐渐发现……
老师好像真的判错了。
江夏川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会错,眉头紧皱着,寻找他们思路中错误的步骤,得到的却是自己的确写错了的事实。
这道题涉及多次符号变化以及换元法和复合函数的知识,每一个步骤只要有一点不谨慎就会出错,江夏川昨天边思考人生边写作业,果然就掉进了题设的陷阱中。
“我昨天写完还搜了一遍,答案明明是对的,被天书给改了。”
数学老师——蒋天枢,人如其名,当然不是说他讲的不好,只是单纯说数学晦涩难懂,听起来像天书,于是喜提外号“讲天书”。
“嚯,天书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啊。”
说曹操曹操到,“天书”就这么走进了五班教室。
叮铃铃——
上课铃响,蒋天枢看到一帮人聚在一堆叽叽喳喳,脸一下就黑了,同学们赶快散了回去。
“作业都发下去了吧。”
“你们自己看看这两道题让你们写的,都讲多少遍了还错。”
“先找同学对一下答案……”
走了一遍大家习以为常的流程。
江夏川凑到方棠翊旁边,“方棠翊,你倒数第二个填空怎么写的。”
方棠翊把卷子翻到那页给他看,小声说:“左开右闭,错了。”
“我写的左闭右开,但是老师好像判错了,一会听听老师怎么讲的吧。”
“嗯。”
很快就到了这道题,老师果然按照那个错误答案讲的,刚刚参与讨论的和被判错的同学们都在集中精力找老师的错漏之处。
方棠翊皱了皱眉,“这里是不是不对。”
“确实,老师已经应用换元法了,又把里面的符号替换,这两步是矛盾的,不过听起来倒也挺唬人的,天书把自己绕进去了。”
“那我们要不要指出来……”
“我们下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