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山让人搜查劫匪的包裹,竟缴获了不少粮食、水囊,还有几把长刀,虽然数量不多,却也算是意外之喜,足够队伍多支撑几日。
而有了长刀等兵器,他们就有了安身立命的依靠,在沈木山看来,这反而要比粮食更珍贵。
要知道在这个世道,眼瞅着乱世将至,若是有大量物资却没有自保手段,那就和养到了年关的猪没有任何区别。
“大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之前买铁器官府查的严,咱们准备的也不多,如今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有了这些家伙什,我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沈木山一直对外表现得十分冷静沉稳,这还是他少有失态,如此高兴的时候。
“大哥,劫匪都已制服,缴获了这些物资,咱们该如何处置这些劫匪?”
沈星翡没有回答,反问他:“以你看你觉得该如何?”
沈木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些犹豫的开口:“把他们身上的粮食、水囊留下,人就放了吧。”
“这些劫匪不过是被逼无奈的流民,杀了他们反而会消耗体力,如果这些人拼死要活,只怕咱们还可能引来更多麻烦,放他们一条生路,也算是给咱们积德了吧。”
沈木山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沈星翡,对于好用的工具人,沈星翡从来不会吝啬夸赞:“你考虑的很好,粮食也不必全部收缴,给他们留一点希望。”
沈木山刚想兴冲冲的去办,沈星翡又问他:“这些人若是还有同党呢?把他们放在这里,若是前方还有他们的同伙,咱们不就被包了饺子吗?”
“如今这世道,好人活不长久,人要是饿极了,那什么不能做出来?易子而食的事情你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若是这些人里有这样的人呢?”
沈木山越听越觉得自己一开始的举动很鲁莽,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听到沈星翡的话的那几个劫匪磕头磕的梆梆响:“贵人明鉴啊,我们只是想抢点粮食吃,从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那你们的刀具从何而来?”
“实不相瞒,这是我们隔壁村里屠夫家里的,他家不知为何人去楼空,就剩下这两把刀,我们村子原本还算这附近的富庶之地,所以也被盯上了,一些不成器的刀具也是之前兵祸来的时候那些乱兵遗失了的,都被我们搜罗来了。”
沈星翡神魂强大,加上他本身也是个出色的演员,所以很能分辨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更何况,吃过人的人和普通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行了,你们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也不会帮你们,这世道……”
沈星翡没说完,这些人就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起身后不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解决了劫匪的危机,队伍继续赶路。天色渐渐西斜,众人连续赶路一日,早已疲惫不堪,纷纷期盼着能找到一处安稳的落脚点,好好歇息一晚。
就在这时,沈玉婷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建筑群,大声道:“祖父祖母,叔祖父,爹娘,你们看!那里有一处废弃的驿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处残破的驿站,虽墙体斑驳、屋顶漏风,长满了杂草,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规模,这比在野外露宿要强上太多,最重要的也安全。
沈玉婷凭借着自己‘博览群书’,知道古代驿站多建在交通要道旁,即便废弃也能遮风挡雨,是逃荒途中绝佳的临时落脚点,便主动指引着队伍,朝着驿站走去。
走进驿站,众人才发现,这里面布满了灰尘,地面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杂草,墙角结满了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灰尘的味道,连一丝可用的物资都没有,甚至还有几只老鼠在墙角乱窜,看起来十分破败。
张氏皱了皱眉:“这驿站也太破了,到处都是灰尘,还有老鼠,怎么歇息啊?”
柳氏吩咐:“咱们哪家没有带工具?让青壮们清理驿站,妇人们铺设干草,我这里还有些驱虫药,到时候喷洒上去,再拢些干草,拾出一片干净舒适的地方,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妇人们连忙应下,立刻从自家的板车里拿出清扫工具,青壮们拿起扫帚,清理地面;妇人们则将干草铺在地面上,又喷洒上驱虫药,防止蚊虫、老鼠叮咬;老人们则坐在一旁,看管孩童、整理物资,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时辰,废弃的驿站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干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霉味与灰尘,也看不到老鼠、蚊虫的身影,几间完好的房间被收拾出来供老弱妇孺歇息,其余人则在大厅歇息,虽简陋,却十分安全舒适。
众人看着收拾干净的驿站,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咱们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要是在野外露宿,还得担心劫匪和蚊虫!”
可能是环境好了人也有了劲儿,晚饭做的也算丰盛,各家都吃的没有那么稀,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入夜,驿站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劳累了一天,纷纷沉沉睡去,只有沈木山带人轮流守在驿站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就在这时,驿站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救命!救命!有人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