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看到被抓的黑影,心中骇然却依旧强装镇定,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废物竟敢污蔑本老爷,本老爷什么时候吩咐你们做这些事了?我看你们分明是故意贼喊捉贼陷害本老爷!”
沈木山冷冷地看了周老爷一眼,没有废话,直接拿出周老爷与王县令勾结的罪证,人的书信、周老爷贿赂王县令的金银珠宝清单,还有王县令伪造的沈星翡囤积粮食的假证据。
“周老爷,你还敢狡辩?铁证如山,岂容你辩驳?”
周老爷看着那些确凿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忍不住微微发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新帝登基后派来巡视地方的官员,恰好途经清风村。
要说这新皇本身也是命运多舛,他的母妃是镇北将军的嫡女,原先和先皇还算神仙眷侣,但自古深情留不住,后来是先皇亲自下令杀了镇北将军全家,包括已经病入膏肓的贤妃,贤妃受不住如此打击,不等皇帝的毒酒到手里就气绝身亡了。
也许是先皇作孽过多,自那之后他不仅没有新生的皇子皇女,甚至连已经出生的皇子们也在一个个病死。
先皇也开始缠绵病榻渴求长生之术,晚年昏聩至极,听信方士之言将皇室中人当做药引,迫害到最后,就当今圣上这个一直被遗忘在冷宫的皇子逃过了先皇的毒手。
后来天下大旱,各处都有义军起义,先皇死的时候皇宫大乱,据说还有起义军已经攻破京城。
听说为首的那位大王简直就是拿着各个豪门贵族的族谱在杀,那段时间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后来不知道新皇和这位大王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最后登基的还是前朝仅剩的这位。
因为大义和名分都在今上这边,很快,天下也都平定,旱灾也大幅度缓解。
百姓自古以来是最容易满足的了,只要让他们吃饱,他们是不会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的。
此次天灾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先皇德行有亏,上天震怒造成的,没看换了个皇帝立刻就风调雨顺了吗?
而今上不愧为一代仁君,为给天下一个交代,将先皇抬出皇陵,然后以先皇的名义对天下写罪己诏,去先皇的皇帝尊号,甚至还摆了一个先帝一比一等身人偶,对着太庙跪着。
没有宗室掣肘,更没有世家大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新皇改革吏治,任用寒门,并且进一步改进科举制度,同时还搭配了检查制度。
每年有一部分官员被皇帝秘密召见,然后成为各地巡视官员,他们就是皇帝的眼睛,但有不公必定依法严惩。
因为这一系列的措施,如今天下吏治清明,百姓们安居乐业。
所以,周老爷也纯属是撞上来了,沈木山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了,这么多年的商场沉浮,他拔个眼睫毛都是空的。
就连如今的时机都是沈木山算好了的。
他立刻让人将周老爷勾结贪官的罪证,送到了巡视官员的手中。
巡视官员得知后,勃然大怒,新帝登基后,最痛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和欺压百姓、造谣生事之徒。
巡视官员当场下令将周老爷和勾结的贪官王县令拿下,彻查两人的恶行。周老爷被当场剥夺了所有的家产和田地,被判流放边疆,他的那些打手手下也被一一治罪。
曾经风光无限的周老爷,一夜之间沦为了落魄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村民们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无不拍手称快。
他们先是赞扬新朝皇帝陛下的仁德,然后就是对巡视官员的判决十分满意。
尤其是他们曾经被盘剥变成周老爷的土地被重新还给他们的时候,不少人激动地老泪纵横。
沈玉婷的杂货店也彻底洗清了冤屈,那些取消订单的商户和村民,也纷纷重新上门,杂货店的生意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红火,还比以前更加兴旺。
而沈家的田地虽然被烧坏了一小部分,但在抓包那些坏人之后,沈家立刻安排人手清理被烧坏的庄稼,重新播种、喷洒农药,很快,田地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丝毫没有影响这一季的收成。
这件事情还没有送到沈星翡耳边就已经被完美解决,对于如今越来越好用的工具人,沈星翡不由地心里暗暗感叹当初自己制定的路线多么正确。
而沈玉婷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也没有轻易的将此事揭过,她在罪人伏法,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门里一天,不知道想了什么。
出来后,她没有和父母兄弟讲,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十步就是疯子。
她站在几千年时光造就的一位位巨人的肩膀上,领先的不只是十步。
但是她一直胆小,偏居一隅当个体面富裕的女人也还不错,之前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和普遍烂的不行的这个时代的其他的人的原生家庭来说,她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他们家族不算庞大但也不会被人当软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