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远房亲戚,也是下放知青,叫苏晚晴,她父亲是咱们省里的干部,前段时间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正在接受审查。她本人呢是高中毕业,根正苗红,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比较困难。”
沈星翡半真半假地介绍着苏晚晴的情况,刻意隐去了两人的夫妻关系,只说是远房亲戚,这也是为了避免之后落人把柄。
同时,他也点出了苏父“正在接受审查”,而不是“已经被打倒”,这其中的分寸,足够刘科长去细品。
果然,刘科长听到苏父是省里的干部,暂时“接受审查”,眼神又变了变。
官场上的人都懂,审查不等于定罪。今天还在审查,明天可能就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这种潜力股,能拉一把的时候,绝对不能得罪。
况且稍微有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要是真的完了,底下的人赶紧跑还来不及,现在人市里的供销社干事来上下打点,估计是没什么大事。
就算是苏父真的倒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在政治斗争中,老苏被打到了,小苏应该是安全的,硬是要把人往绝路逼的还是少数。
“原来是苏家的千金……唉,真是可惜了。”刘科长感叹了一句,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我们作为组织,就是要关心和帮助有困难的同志嘛!”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和热情。
“这样,我们城西区刚好新建了一个托儿所,还缺一个老师。虽然暂时是代课老师,没有编制,但每个月有二十块钱的工资和十五斤的口粮。只要她好好干,等她父亲那边的事情一过,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刘科长拍着胸脯,把事情大包大揽了下来。一个代课老师的岗位,对他来说,不过是笔尖一动的事情。
用这个顺水人情,换来一个采购员的友谊,以及未来可能来自苏家的回报,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那我就替我那亲戚,先谢谢刘科长了!”沈星翡站起身,伸出手。
“客气了,沈干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刘科长紧紧握住沈星翡的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从教育局出来,沈星翡直接回了招待所。他推开门,苏晚晴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听到开门声,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瑟缩了一下。
“过两天你身体和精神好点了,就可以去城西区托儿所报到,工作我给你找好了,而且你也可以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沈星翡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晴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星翡,又看了看桌上的纸条,仿佛一切都在梦中。
工作?对她如今这样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这两个字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别说如今是下乡知青了,就算是城里人也不好弄。
当初她之所以下乡也是因为盯着他们家的人太多了,她不愿意家里人为难,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将来就算考个工农兵大学也不成问题。
谁知道世事无常啊。最关键的是,她以为沈知之前说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的话术,是为了哄骗她,毕竟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几个孩子不得被大队长送给他?他这人最怕麻烦了。
可是现在,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就摆在她的面前,她也绝对没有怀疑这份工作的真实性,因为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呢?
“为什么?”她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星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问为什么。是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为了你的孩子,也为了苏家。”
说完,他转身带上了门离开了,房间里,苏晚晴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这眼泪,不再是绝望和痛苦,而是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有了工作,她就有了安身立命的依仗,男人可以背叛她,但是工作不会。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房间里压抑的啜泣声,沈星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心情变化巨大,并且检测到该情感为:喜悦,触发盲盒暴击,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盲盒一个。】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
【恭喜宿主,获得奶粉*10罐*500g;猪肉、羊肉、牛肉各50斤,脆脆肠3箱,现杀农村红公鸡10只,盲盒物品已放置系统背包,请宿主合理规划存储时间,尽快取走。】
奖励这么丰盛,可见自己这一步棋完全是走对了。沈星翡巴拉巴拉他的前妻们,发现还剩下最后一个人需要处理。
许念,那个身为医生,为他生下一对龙凤胎的女人。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就已经和许念秘密离婚了,说是秘密离婚,其实原主离的多了根本不在乎了,但是许家父母都是十分传统的人,许念知道,要是让父母知道她离婚了的话,只怕许家又得闹得天翻地覆。
原主就是捏着这个把柄然后基本上算是让许念净身出户,两个孩子也根本不管。
在原主的记忆里,许念产后身体本就虚弱,根本没有奶水。两个孩子因为早产,本就瘦小,全靠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吊着命,许念为了赚钱,还没等休完产假就回去上班了,如今孩子们都是她请了人在带。
关键是如今这世道,有钱买不到东西,许念倒是对孩子好,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本就不容易养。
这可不行!沈星翡暗想,孩子也是刷奖励的工具,养死了对他而言是净亏损,他目前对脆脆肠还没吃腻,这可是他必要收入的来源,一定不能断!
想到这里,沈星翡转过身,径直朝着市医院的方向走去。
正好,他也需要去采购一些酒精灯、烧杯之类的基础医疗器械,这些东西用来炼制健体丸再合适不过,毕竟他也要与时俱进因地制宜嘛。
市医院离招待所不远,独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走廊里是行色匆匆的人群。
沈星翡一身整洁的干部装,配上不疾不徐的气度,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医疗器械科,用一包华夏牌香烟开路,顺利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正准备转身去找许念,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许念正站在护士站,对着一个护士长说着什么。
她比记忆中消瘦了太多,脸色蜡黄,本就宽大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更显得空空荡荡,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护士长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许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她一转身,目光恰好与沈星翡对上,一瞬间,她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和警惕。
许念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扭头就准备从另一侧走过去,沈星翡却横跨一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谈谈。”他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