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的门口有些许狼藉,旺财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在从门口一路掉到卧室门口的衣物上均匀地留下属于猫主子的软毛。
卧室内,裴清伸手去推某个还不知足的人,将她从自己身上赶下去。在数不清今晚第几次被推开后,程瑜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握着裴清的手腕将脸上抵着的掌心挪开,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要不是早就有点累得睁不开眼,裴清一定会在她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拿手机录下来当证据,免得在后面第二第三次程瑜装傻的时候只能给她一个不轻不重的拳头。
“明天上午还要出门,你不困吗?”裴清睁眼,眼睛里还留着一层没有干的水雾。
在程瑜伸手想要把她擦掉眼角的晶莹时,裴清缩了一下,想要拒绝程瑜的这个动作。程瑜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还残留的水光,扬唇:“你看你,自己都嫌弃。”
她俯身吻了吻,换了种方式拭去裴清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侧躺在她旁边将人抱紧怀里。感觉到胸口处温热的呼吸,程瑜勉强填完了今天的欲望深渊。平复了一会儿,程瑜还是决定将裴清抱起来去浴室,免得某些人夜里要是醒了自己受不了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清清爽爽的两个人重新躺在新换的床单上,程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她也困得有些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抱着裴清软声询问:“明天去哪儿啊,能不能不去?”
程瑜下意识的以为裴清明天要去医院有什么临时的工作。
一般涉及到工作,她们都不会让对方不要去,毕竟两人的工作特殊性做不到让她们把个人感情放在第一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经历的事,还有刚从欲望里脱离出来的迷蒙,程瑜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裴清在年假的最后一天离开。
耳边传来轻声的呢喃,裴清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大脑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回答,并且十分详细。但嘴说不出来,困倦让这些话都堆在了脑子里,没有办法通过语言系统告之。
裴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挑了几个关键词给程瑜回答:“不能。明天,开庭。”
说完,也不管程瑜有没有听清楚就彻底睡熟了过去。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次日,早上先一步醒过来的程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裴清昨天晚上在说什么。她的闹钟响起,不是叫她起床的,是提醒她今天有事情要做的。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程瑜将事件提醒关闭,拿起手机再次查询了燕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官方网站的开庭时间,确定好过去的路程。
今天是赵平顺的案子开庭的日子,当初裴清问她能不能去时她直接说了能,后面等待通知的时候程瑜还有过一些紧张情绪,生怕这个案子会因为什么原因不公开审理。
好在这个怕什么来什么的定律并没有在这里生效,刷到确切时间的程瑜转头就告诉了裴清,并且两人商量好了这一天的日程。
原本她们想的是如果没有紧急的工作,这天就请假。但现在刚好撞在本就在她们假期的日子,也算好事。
“阿清,该起床了。”程瑜醒好了盹儿,俯身去扒拉自己那还沉浸在睡梦中恋人。
她们有一个习惯,只要是放假就会把自己手机的闹钟全部关掉,以此来拥有一个可以不被打扰的早晨。当然如果有事打电话的话,是能听到的,毕竟手机二十四小时响铃。
睡得还熟的裴清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来隔绝耳边的噪音。负责叫醒服务的人发出一个笑音,也重新钻进被子里,带着一点被子外的凉意贴了上去。
裴清赶她,推了两下没推动,一来二去程瑜身上重新暖和了,也就作罢,干脆舒舒服服窝在她怀里不动了。
“再睡半个小时就真的要起床了,小裴医生怎么能赖床呢?”程瑜有些好笑地凑到她耳边咬耳朵。
耳廓痒痒的,裴清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带了一点还没睡醒的微愠:“好难猜啊,睡不够赖床是为什么呢。”
“嘻嘻。”
程瑜笑笑,哄着人把这点没有真正生起来的起床气掐掉。她陪着裴清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裴清用清醒了许多的眼睛去看她,然后打着哈欠下床。
还带着困顿的小裴医生起床后顿了一下,然后简单做了几个拉伸才迈开腿推开房门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某个把嘚瑟写满了整张脸,并且欣赏起自己手臂肌肉的人。
洗漱,做饭,喂猫。程瑜早起三件套,有时候也是裴清的早起三件套,取决于她们俩当天谁比较没那么着急。
旺财在餐桌下绕着四条桌腿转圈,这边蹭蹭那边蹭蹭,想要讨一个抱。可惜两个主人今天都比较敷衍,摸了摸头就结束了,完全没有在杜橙家里那样每天早起被人抱着哄睡的经历。
“喵呜——”旺财不乐意了,尤其是最后看见程瑜和裴清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它站在玄关,哪哪儿都不高兴。
裴清弯腰摸摸旺财的头,微笑道:“乖,不用送了。”
程瑜:“你确定,它是这个意思?”她怎么看着不像呢?
“不好说,或许吧。等有时间再带一只小猫回来和它作伴好了。”关了门,裴清在电梯里提议道。
人听不懂小猫说话,猫也不理解人类有时候在干什么,没有同类确实会显得孤单。
程瑜只思考了0.01秒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她养旺财本就是意外,后面忙起来一只猫都有点顾不上才没有想这个问题。如今有裴清,不管多忙她们交替着来总能养好。
“那我们过了年不忙了就去挑一只,或者看看咱家附近有没有新出生的野生小猫。”程瑜道。
小区里是有好几只流浪猫,胖胖的到处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它们绝育什么的,反正喂得不少。
裴清:“好。”
燕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西区,邻近总局。两人经过总局时都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想到白犀香。
“李老师说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接下来更多的需要她自己来。”
心理上的疾病比生理上更难,就是因为这需要当事人自己用尽全力才能从深渊里爬出来,然后自己打败曾经的自己。
程瑜点头,她也知道现在白犀香需要自己去面对。打开手机聊天框,程瑜输入了好多字最后又一点一点删掉。